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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懂/全员】让我燃烧

尉驰:

*一发完结




如果说人类为何伟大,我想大概是总也学不会安于一隅吧。起码在我认识的人里——他们是这样的。


 


我对父亲的记忆很少,甚至小时候,连他是谁,我都不太清楚。我幼时的记忆是一团肮脏的混乱: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听见那曾在母亲温暖的肚皮下听过的炮火纷飞。似乎有是直升机的轰鸣、炸弹的巨响:那里硝烟弥漫,满目疮痍。也许吧,或者在那黑暗的饱受期待的十个月里,还曾遇见过几个可靠的肩膀,几把冰冷坚硬的枪,有人耳上的对讲机焦躁地催促着,嘴边一股淡淡的薄荷的香气。我是后来知道那叫薄荷的——也许吧。我不大记得了。


不过,我记得刚睁开眼睛时世界的第一张脸:刺耳的铃声,满是鲜血的纱布的味道,酒精、麻药,疼痛和死亡。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里映着雪白的海军帽。


 


我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后来,百般周折。有一段时间里,我只记得灰茫茫的天。一辆掉漆的小轿车,磕磕碰碰地开上曲折的土路,转三转,绕三绕,将我送到一个狭小昏暗的地方。有许多同龄或是不同龄的孩子,吵吵闹闹地攘在一起,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灰茫茫的天,连绵的山,阴暗的看不到尽头的雨,争吵、推搡,日复一日,直到一天,有人来了。


穿过狭小的长廊,我打量他。一个高大的、英勇的人。他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眼睛像镜子一样清澈明亮。他露出一点讨好般的笑意,弯下腰来问我:“你也叫一只耳吗?”


我听不大懂。具体如何我已不太记得了,他抱着我登上摇摇晃晃的公交汽车,脚边堆着一只行李袋,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他怀里捧着我,脸却贴在冰凉的窗上,呼吸间热腾腾的雾气爬上了远处的山头。我的左耳听不见,他俯身在右耳边悄悄地说:“回家了。”


 


顾顺住在城市的角落。住在一个不算静、不算吵的普通的小地方。相对的窗子间有高矮不一的晾衣架,柔软可亲的电线,混杂柴米油盐的酱香一样的味道——在其中,顾顺踩着小摩托穿梭不息。


顾顺喜欢嚼口香糖。早上五六点的光景,天蒙蒙亮,他便光着膀子跑出去了。绕着尚未醒来的小城跑着转着,七八点时,他又回来了。多年后他开始抓着我同他一起晨练时,我才知道十几公里的路程并不好受。那时他绕着我转,抬腿就踹,笑嘻嘻地说,小丫头片子,身体素质太差!


很多事情我已记不太清。只记得前两年生活的湖面很平静,后来有一天,一颗石子自己蹦了进来。那一天的到来只是于我而言才算特别,于顾顺,他似乎早就心心念念地掐指算着,等着、等着,一辈子就等这一天了。


 


那段时间,他常常地失眠,半夜便翻箱倒柜地拆着口香糖的包装。门缝里的灯光整夜整夜地亮着,我记得悄悄地透过门缝去望,他坐在桌边,转着一把短军刀。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满屋的薄荷味儿。


原来他在等一个人。


 


后来那一天,他蹦上拥挤的公车,挤出混乱的地铁,在人群中向火车站杀出一条血路。他气喘吁吁地站在站台的尽头,坐在嘎吱嘎吱响的椅子上。他那么着急,我以为他迟到了。我那时不会看表,后来想起,许正是两三点钟的光景。我便问他:“赶上了吗?”顾顺摸出一小颗山东高粱饴,撕开包装填到我嘴里:“勉勉强强吧。”


于是六七点钟的时候,那人来了。那时站台上人已少了,灿烂的夕阳如同燃烧的火球,沉甸甸地向地平线以下的黑暗里落去。我抓着顾顺的衣角,而他忽然站起来,影子细细长长地向东蔓延。一辆破旧的老式火车,嗡嗡哇哇地开过来,零散地放下几个乘客。我便看见一个穿着迷彩的男人走下来。远远地,我发现他被一个沉重的背囊压着,腰背却挺得笔直。他环顾四周,看见顾顺,蓦地对他笑。他的嘴唇要比常人厚些,饱满出一种坚定的味道。之上流淌着鲜艳的颜色,眼眶里又泻出一点阳光一般的温和。他愣了片刻,走过来,拍了拍顾顺的肩膀,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慢慢地走,便并肩出站了。站台又窄又长,走不到尽头,于是顾顺没走几步,猛一探身,张开手实打实地抱了抱他。那个人也张开手圈住他宽阔的肩膀,轻轻地安慰一样地拍了两下——一种无声流淌的安心在长长的影子冒出头来。我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只记得顾顺伸手将对方头顶的棒球帽掉了个个儿,用力地一揉,环在肩上的手就再也没有拿下来过。


不过我的生活从那天开始回归原有的轨道。


 


李懂和顾顺截然不同。起码印象中,我觉得是这样的。他来之后,窗明几净,廉价的陶瓷碗上的饭菜开始有了花样,川湘浙鲁岭南菜,应有尽有。顾顺不再大包大包地吃口香糖,他喜欢买来图画书,瞪大眼睛冲我念黑豆大小的方块儿字。大多时候他念得眉飞色舞,活灵活现。但有时便像被忽然拧紧的水龙头,卡了壳,面红耳赤地喊来李懂,问他:这个字怎么念?李懂忍不住笑他,两人便动手打闹起来,跑远了,搅得厨房的锅碗瓢盆丁零当啷响。顾顺总是春风得意地从厨房走回来,喜滋滋的,仿佛得了很大的便宜。他笑得那么开心,哪还管念书的事情,我便似透明人一样不存在了。那时他还喜欢念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后来长见识了,顾顺还读诗经,读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偶尔,也说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我识字早,读书快,许还要感谢顾顺。


 


顾顺身上有很多我没有的“勋章”。我是很久以前发现的。许是害臊,他和李懂石头剪子布,玩输的便抱着盆来给我冲澡。他背对着我,精壮的后背上露出许多大小不一的伤疤,或似蜿蜒的蜈蚣一般触目惊心,或似滚亮的铜钱一样小巧圆润。我那时连他腰也不及,问是什么。顾顺说:“是勋章,你没有的。”我不干了,吵吵嚷嚷地叫着我也要有,李懂没有办法,下楼买了一盒圆章,挨个盖了一遍。顾顺不屑地说:“现在开心了?”李懂瞪他,顾顺说:“女孩子家家的,有勋章,不好看哦。你自己看。”我一看,见手背上有密密麻麻的六七个圆印,五彩斑斓,确实不好看,匆忙洗掉,便把这件事忘了。


 


后来上幼儿园的时候,李懂和顾顺轮流送我去。李懂死死抓着我的手,总怕我蹿到马路边上去,顾顺便要没心没肺些,踩着他的小摩托一路飞驰。后来禁摩,他只好换了电瓶车。在幼儿园里,小朋友们问这两个大个子是谁。顾顺叫我答哥哥。我问他们,那些漂亮的优雅的女人又是谁。年轻的女士们蹲下来掐我的脸,精致的妆容下涂了一层怜惜。她们说,是妈妈。我问顾顺,我的妈妈呢?顾顺迟迟不答。李懂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我这样回答小朋友们,他们却笑嘻嘻地说:你妈死了!我回到家嚎啕大哭,李懂抓着纸巾卷给我擦眼泪,顾顺嚼着口香糖翻箱倒柜,最后从衣柜里找出一张照片:一个短发的利落的姑娘,飞扬的眉,明亮的眼,戴着海军帽,站得笔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说:“你妈。”


我不哭了,喜滋滋地收起那张照片,日夜盼着母亲归来。


 


后来我们搬了家。顾顺卖了房子,搬进市区,客厅也装上了空调。我想起曾经家里只有一台吱吱呀呀的立式风扇,顾顺和李懂经常为了摆在谁屋里大打出手。后来两人把被子一卷,干脆爬上同一张床,头枕着头,脚搭着脚,相拥入眠——也不嫌热了。我在另一边听着风扇声沉沉睡去。


 


佟莉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夏天。那时空调坏了,风扇不转,也不知是谁起的头,那两个幼稚的家伙开始抄着锅碗瓢盆泼水仗。满地狼藉,水花飞溅,沙发皮也湿漉漉地起皱。茶几上摆着一盘冰镇的西瓜,西瓜籽吐得密密麻麻,零星点缀在木地板上,只怕来个人走一走就要滑倒。那天——不知是谁,他们没有来得及为此大吵一架——不知是谁,忘记锁门,那女孩自己便冒了头进来。寸头,剑眉,英目,唇边一点笑。顾顺和李懂双双愣住了。他俩身上挂着大背心,隐约勾勒出腰线,大裤衩又滴着水,活像两只落汤鸡。于是两只落汤鸡抱头鼠窜地逃进屋里。待换了衣服出来,人模鬼样,佟莉一看,抬腿就踹,笑嘻嘻地说:“他妈的装什么蛋,你们什么样我没见过?”


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融成了水,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气氛似乎活络、又微妙起来。顾顺把我抱进屋里,三人在客厅谈了许久。走之前,她特意来看我,笑眯眯地蹲下来,掐我的脸。我忽然瞥见,她手上有疤,登时嚷嚷起来:你不是说,女孩子有疤不好看吗!


李懂说:你佟莉姐姐不只是女孩子,她是女战士。


佟莉眉开眼笑,瞪了李懂一眼,旋即刮了刮我的鼻子:“像你爸,大眼睛,真毒。”她留下一大包高粱饴,挥了挥手,便背着包走了。顾顺也买过高粱饴,只是都不似佟莉带来的那一包颜色鲜艳。李懂剥了一个塞给我:“尝一尝,这个正宗。”


他自己也拆了一个,嚼着嚼着,忽回过头去。顾顺不吃,开了一包口香糖,将头偏向另一边。我手里摆弄着佟莉带来的小贝壳、小海螺,觉得很奇怪,糖是甜的,为什么吃起来李懂会哭?或者是不是我这颗甜得粘牙,只有李懂手里那个苦得发烫?


 


那天将客厅里遍地狼藉收拾干净,李懂将我抱上床。他替我掖好被子,压紧被角,低下头,在我左耳边悄悄地说了什么。我皱起眉来:“这只耳朵听不见的。”李懂说:“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冲它说呢?”他说:“你总会听到的。”他关上灯,便出去了。


 


后来上小学,开始写作文。题目无非是“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爷爷”,“我的奶奶”。我迟疑地望向顾顺。顾顺正忙着手里的事,随口答道:“你爸爸会开坦克,会拆炸弹,大眼睛,以一敌百,你妈妈——”说到这里,他仿佛猛然醒悟过来似的,戛然而止,不再说了。片刻后他道:“耳朵,你交白卷吧。”我便如实交了白卷。


那一年过春节时,家里忽然来了很多人。一个个的,我并不认识。其中有一个,与我们都不一样,他只用一只手夹菜、倒酒、剥虾,甚至碗要倒了,左手还是藏在桌布底下,绝不拿出来。我那时懵懂无知,问,你的左手呢?饭桌上忽然安静下来,顾顺弹我脑门:“只有聪明的人才会用一只手吃饭。你陆哥是天才。”陆琛笑着说:“没事。”我便开始笨拙地缩起左手,咋咋呼呼的,想学他。学不好,左右一碰,碗便倒了。满座的人忽然哄笑起来,只是这笑声中似乎总夹杂了不和谐的失落。


佟莉也来。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挨在一起坐着,一个是大眼睛,一个是小眼睛。大眼睛的那个,满眼盛着温柔,嘴角总不受控制地上翘,居然像一只兔子。小眼睛的那个,眼角一点皱纹,瞪起人来或许会很凶,但谈笑间,却显出一种隐藏得极深的平和。他们管大眼睛的叫副队,管小眼睛的叫队长。


他俩来的时候,李懂拉着我,指着大眼睛的那个说:“耳朵,这是你爸爸。”他又指着旁边那个小眼睛的:“你舅舅。”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又怕生,只往顾顺身后躲。我没有什么爸爸妈妈的。但徐宏安静地盯着我,两只眼睛红得能滴血,我不敢看他。他揉了揉鼻子,说没事,众人便落座了。那一个似乎我该喊舅舅的人——队长——身体不大好,不喝酒,也不爱说话,偶尔咳两声,我父亲便担忧地望过来,低声嘱咐:“等下记得吃药。”这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以为他们都会像我一样好奇,可他们却全做没听见。


饭后,他们便聊着我听不懂的话。几个人尽兴地喝酒,隐约听见杨锐说,李懂以后还敢在独立频道乱说话吗?李懂便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不出声,众人哄笑起来。或者徐宏说,现在还反戴鸭舌帽吗?没撞墙吧!李懂又是说不出话的那一个。顾顺看不下去了,张嘴说道:队长,要是退了,还像以前一样种菜吗?能活几个?队长一拍桌子笑起来:活不了我第一个可收拾你!总之便是这样的他们的故事,我听不太懂,只坐在一边,想着陆琛的左手。陆琛也是话少的那一个,只是看到我盯着他瞧,就挤眉弄眼地逗我玩。后来许是他醉了,忽然说:很久没吃到以前石头藏的高粱饴了。那时队长你也真傻,抓也抓不到。杨锐沉默片刻,笑起来,可不,傻坏了!喝酒!几人又碰了酒杯,最后统统断了片,尽情地胡说八道,有人问,佟莉还不结婚呀?我记得那寸头的姑娘笑得十分灿烂,眼角却不住地掉着眼泪。她轻快地说:快了!快了……


 


几人在这儿住了几天。我从小不似个女孩,连唯一的乐趣都是玩具枪,这似乎正合了佟莉的心意,她大笑着,上蹿下跳地领着我疯。她给我涂了迷彩,自己也抹七抹八。说来奇怪,都是瞎抹糊,她便活似一个真正的军人,而我只是四不像。我俩满屋地“嘟嘟嘟”、“叭叭叭”,先是顾顺看着眼热,笑眯眯地加入进来,后来是李懂嘻嘻地趴在书柜旁,冲我眨眼。他说那是制高点。杨锐和徐宏愁眉苦脸地望着一屋的疯子,徐宏说:“这也太不像话了,我家耳朵可是女孩子。”


陆琛摸摸我的鼻子:“咱耳朵可不是一般人。”


杨锐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慢慢地剥皮,嘴边噙着笑。他把一个放到徐宏手心,一个摆在陆琛面前,站起来,满手萦绕着橘子皮的清香。他一把将我抱起来举在肩膀上,把最后一瓣橘子塞到我嘴里:“走,下楼!”于是他和徐宏买了两袋子洋娃娃拎上来。我想是很贵的,可惜我碰也没碰过,后来都堆在床边作摆设了。


 


这年春节我收到六个崭新的硬币,顾顺将它们摞得整整齐齐,用红线绑起来。第二年照旧是这六个人聚在一起,喝酒打闹,快快活活。这一年里有几天顾顺和李懂都不在,去了很远的地方,带上几坛酒、烧鸡、高粱饴,回来的时候淋了清明的雨,满身散不去的烟火气。这一年我不小心摔伤了手,接骨时嗷嗷大哭,顾顺哄着我吃高粱饴:“吃糖,乖,吃糖就不疼了。”这一年家里还装了无线网。为了这个路由器,李懂摆弄了好些时候,焦头烂额地叹气,说以前庄羽教过我,怎么就不记得。那年还来了几场大台风。刮风下雨的那几天,顾顺就犯旧伤,寒气敲打膝盖,龇牙咧嘴地疼,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李懂天天给他用中药蒸腿,捶打揉捏的手法功夫精细极了。这一年又是年复一年,无什么两样。可到了年底,轰隆一声,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佟莉结婚了。


关于佟莉大婚的那一天,我记得的不是很多。出门前,那两个人就在屋里磨磨唧唧,嘟囔着,西装吧,大好的日子,别穿那身。具体哪一身,我不太清楚。我记得寸头的佟莉包裹着雪白的婚纱,别具风格。她本身骨架大,又有健壮的肌肉,穿起婚纱来其实有一些滑稽,但又总是好看得出奇。我傻兮兮地问她,短头发也可以做新娘子吗?座上没几个人,杨锐、徐宏、陆琛,都是熟悉的,又哄笑起来。我记得佟莉说:我不仅结婚要短头发,就是一辈子,也要留这个寸头呢。


不过她的丈夫长什么样,我记不太清了。印象中,高高大大,戴个眼镜,书生气。只记得李懂说,好,对她挺好的。呀,这就挺好。


 


还有就是……这一年,父亲的形象忽然在生命中鲜艳起来。他忙碌的生活里,像是突然有了分给我的时间,有一天,他抱上我,驾车去了很远的地方。父亲徐宏确实有一双大眼睛,温柔地盛了大海的波涛,凝望你时,仿佛有一种坚韧的力量。他手心有很多茧,轻轻地扣在我身上,就像一层坚硬的盔甲。山里有一排排的墓碑,他一个个地走过去,一个个地洒上几坛酒。有一个墓碑上,印着一张黑白的照片:我曾在顾顺手里见过,齐眉短发,水灵灵的,徐宏蹲下来,轻轻地搂着我说,叫声妈妈。我没有说话。他驾车远离山区,又去了基地,杨锐也在那里。他把我架在脖子上,带着我登上军舰的甲板,只走了一圈让我瞧一瞧,便不再动了。三个人杵在海边听海,徐宏说,耳朵,你会不会忘了爸爸?我想,也许吧,如果你总这样一年一年地消失,我会的。


杨锐强装无事地弯起嘴角,没有说话。


 


第三年再过年时,陆琛的左袖空了一截,利落地打了个结。我这时已明白些事情,恍然大悟:原来他没有左手。我想起曾经懵懂无知的质问,顿时有些害臊,只是似乎所有人都未曾放在心上,浑不理会陆琛究竟有几只手。好像在他们眼里,陆琛可是三头六臂呢。


这一年父亲和舅舅都没有来,我后来知道,巡航的舰只又一次扬帆起航。他们没有来,却来了一个我从不认识的人。罗星来的时候,我站在楼上,远远地就能听见自楼底传来的喧闹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吵吵嚷嚷地:“谁让你抱!就是我走不了,也轮不到你顾顺!”


我看见顾顺把他抱上楼来,李懂扶着罗星的腿,佟莉笑嘻嘻地跟在后面,陆琛来开门。顾顺说:“你可拉倒吧,别瞎折腾了,赶紧的,你喜欢的狮子头一会儿凉了。”罗星就不说话了。


一顿饭吃得闹腾极了。罗星倒是没什么脾气,只是顾顺就像点着了的炮仗子,叭叭叭地朝罗星开枪。其他几个像是都习惯了,直到罗星忍无可忍,要拍案而起时,才唠唠叨叨劝两句。狮子头一个没剩,佟莉趴在桌上打饱嗝,陆琛说,咱以前饭堂就这味道,还是李懂厉害啊。李懂摆手,顾顺做的。罗星差点都要夸出口了,一听,撇嘴说,那可差远了,比不上。顾顺没好气地嘟囔了两声。


那年过年又收了五个硬币,罗星把我抱起来,放在他腿上,他笑眯眯地问:“玩儿枪吗?”佟莉说,咱耳朵可厉害了,神枪手呢。我得意极了,罗星笑了两下,说,小时候玩玩算了,长大了,便不要碰枪了。


罗星问我,你看过大海吗?我说,我爸爸带我看过。罗星说,喜欢吗?我点头。罗星说好,带着我玩了两圈,便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我无事可干,又跑去问陆琛,陆哥的左手呢?陆哥说,变成翅膀了。我一看,没有翅膀,便焦急地问:哪里?陆哥说,等你走不动了,摔伤腿了,哭了痛了,那只翅膀就会长出来,扑棱棱地带着咱耳朵飞走。我想了想,就说,我不要翅膀,你的左手还能不能长出来?陆琛沉默片刻,说我想做那只翅膀。


但我忽然有一点难过。


 


这一年,顾顺开车去了很远的地方,车上装了成箱的烟花。二踢脚,窜天猴,大把大把的烟花棒。烟花棒点燃时,迸射的火星五颜六色,明亮着、闪烁着,流星一样划破黑暗的天空。但它们的燃烧只那短短的十几秒,而后便化成一段段的灰烬,干枯在地上。我点了两个,再不愿意点。顾顺便把它们收起来。第二天,我又想起这件事情,嚷嚷着要放,顾顺却说,你昨天不放,它们就潮了,再也点不开了。我又嚎啕大哭起来,李懂叹了口气。他说,燃烧是一时的,会烧成灰头土脸的炭。不过,要是燃烧也没得燃烧,就算不做灰烬,烟花也不是烟花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顾顺又变出一大捆烟花棒。我们点光了所有的炮仗,噼里啪啦、东隆郎当响。在那黑暗的、天鹅绒一样的夜空下,烟花亮了一瞬。我恰巧看见两个高大的剪影,也分不清谁是谁,借着一点点微弱的火光,忽然便叠在了一起。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脸上轻轻啄了一口,一个人笑起来,另一个人也跟着笑。我后来想,许烟花就是为这一下而亮的吧。


 


过完年,春雨绵绵的时候,顾顺的腿伤又犯了。他身上有很多伤,很多疤,甚至左耳耳尖掉了一个小角,所幸不像我这样凄惨:他不聋。一到阴雨天,他的膝盖就开始张牙舞爪地作怪,李懂给他去买膏药。两个人经常坐在床上,慢悠悠地说着话:一个的茧摩挲着另一个的疤,一切苦痛烦恼都药到病除。


 


我记得顾顺和李懂经常为了洗碗的事吵架。有一次顾顺把碗打碎了,李懂笑了他许久,说这就是狙击手的手?这也忒不稳了。顾顺追着他在耳朵边喊,是谁被扫射的时候怂了胆子躲子弹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揪起错来,结果啪啦一声,又打碎了一个碗。争吵便戛然而止,一个走出来去拿扫把,而另一个去拿创可贴,再之后,往往两个人便一起站在洗碗池旁,吵也不吵了。


 


小时候家里玩具枪多、奥特曼多、小怪兽多,玩偶也多。游乐场里的气球射击摊被顾顺和李懂两个人一通扫荡,再也不对他俩开放了。顾顺打枪是很厉害的,似乎不用睁眼,一打一个准,他眯着眼睛说,怎么样,哥厉害吧?我抱着玩偶说厉害,李懂说我见钱眼开。


 


李懂也有奇怪的癖好。比如,反戴棒球帽。其实他平时总是规规矩矩的,说一不二,脾气好,性格也好,老古板,衣领绝不忘记翻平,就连拉链也要拉到胸口以上——他什么都一丝不苟,只在戴帽子这一件事上像极了顾顺——他就是要反戴,谁说都不行,简直是无由来的一股痞气,与他整个人都格格不入。不过他两个人上街是很好认的:顾顺高,高出别人一个头,一眼就能望见;李懂个子平平,却反扣棒球帽。反正找到一个,你就找到另一个了,因为两只手总是锁在一起的。


 


我有一条蓝色的手链,是一个很干练的、染着灰色头发的女人给我的。顾顺偶然见了,叫我好好保存着,不要丢了。不过我一直不知道那个温和的记者是他们的什么人。


第四年过年时,罗星来了,陆琛也来了。我父亲、队长杨锐、佟莉,都来了。那是聚得很齐的一年。我听见杨锐嘱咐罗星,没事了就多来走动。罗星拍了拍轮椅,我不愿意出门。便没有人说话了。这时佟莉已怀了孩子,干什么都小心翼翼地。她问陆琛,工作怎么样?陆琛笑了笑,国家保障,有吃有穿,好得很!我爸问,有媳妇没?陆琛顿了顿,说没有。杨锐问:你这么好,没人向你递情书啊?结果又没有人说话。顾顺问,琛子有对象没,有看好的吗?陆琛又摇头。桌上的人都沉默了,就剩罗星慢悠悠地倒着酒:没事,咱俩一起打光棍。顾顺扒拉两口饭,低声说,那是咱琛子看不上。过两天给你介绍好的。徐宏问,伯父怎么样了?陆琛说,挺好的。


……就那样吧。


 


这一顿饭吃的似乎格外不愉快,我问父亲,为什么陆哥不结婚呢?徐宏说婚姻是很复杂的事。很多年以后我向李懂抱怨,完了,怎么跟陆哥一样,嫁不出去了。顾顺那时已有些眼花,远远地说,得了吧,你陆哥那是没能入眼的,你呢?他上下打量我,耳朵,你就是卖不出去。


直到我老得走不动路了,我才知道,顾顺这句话,是不得不反着说的。


 


这一年舅舅开始频繁地去医院。他闲了下来,于是他那双小眼睛,经常绕着我转。有一天,杨锐看见我手上的蓝色的手链,说挺好看的。我说,是个记者给的。杨锐问我,长什么样,胖吗,瘦吗,结婚了吗?我说,不胖,不瘦,漂亮,没结婚。杨锐又说,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我说,是吗,他们都说眼睛像我爸。特别大!


杨锐就忍不住笑起来。他那双可怜的小眼睛高兴地眯起来,就显得更小了。他说,他俩眼睛都大,就我一个眯缝眼。哎,手链留给我吧。


我就把手链留给他了。


 


那会儿我小学还没有毕业,做数学题。是古怪的追及问题,关于前方有一辆目标车,后方有一辆坦克,坦克上飞出一颗子弹,什么时候开枪能打中、什么角度开枪最好云云。我不会做,去问顾顺,他看了几眼,说这么近,哥随便打。李懂把他推开了,拿来纸笔,算了两下,教我做题。顾顺趴在一边看,嚼着口香糖,说这就是你也能打准啊——还算什么劲?李懂叫他“边儿去”,他就自顾自在床上烙饼,说,哥是没文化了,没上过大学,只会开枪,只知道开枪:开枪就一定要中的,哪管它能不能中呢。


这回李懂没有说话,只模模糊糊地弯起嘴角。


 


我是个旱鸭子。而顾顺、李懂、佟莉、陆琛,甚至罗星,曾经都是一等一的游泳好手。我怕水,李懂循循善诱地叫我慢慢潜下水来,故作严肃地说,流速稳定,稳定,稳定,数据不变——耳朵,游!我给他逗乐了。而顾顺就没有这个耐心,趁我不备,一脚将我踹入池中,看我扑腾着呛水,顾顺站在岸边笑。他总说,你尽管喝,喝够了就会游了。李懂拿水泼他。他说,你当谁都是我呢,尽依着你折腾。


他俩游着游着就游远了,我戴上泳镜,将头沉入水中,远远地看见,两个人你追我赶地游着,沉到池底。露天的水面被阳光穿透,水底波光粼粼,像神秘的大海深处。大海深处没有人呀,也没有战火硝烟,人不知鬼不觉的,一个捉住另一个,轻轻地在对方眉心落吻。我那时就模糊地感觉到,有一种叫做爱的情感总在海底摇曳生姿。


 


第五年,佟莉带着她的儿子来了。肉嘟嘟的,牛奶一样的手臂,圆润得像藕,或许是个小胖墩。都叫他小石头。


 


这一年也是极其平淡的一年。那年年夜饭做的早,李懂说,你先别吃,等人齐了再动筷子。顾顺偏偏就馋了,偷偷夹走一片香干。李懂回来一看,红的红,绿的绿,辣油油的香干上香气四溢,一皱眉,顾顺你偷吃了?顾顺不承认。他拿筷子丢他:你当我瞎啊?我做了你多少年观察员,你自己不数数?顾顺就笑着嚼口香糖,掩盖嘴边的香气,说,啊呀,就吃你一块儿,当哥欠你的成吧。我洗碗!总可以了吧。


 


这一年杨锐的身体渐渐差了。外公外婆已然去世,我父亲依旧跟在舰上,杨锐不再愿意住医院,便搬来了家里。平日里顾顺李懂有工作,他便每天侍弄那几盆花花草草,种了几颗菜,浇浇水,逗逗鸟,偶尔听见新闻里传来某某的消息,抗震救灾或是国际关系,就停下来听一听。


杨锐捏着他松散的肌肉说:想当年你舅舅也是翻山越岭的一把手呀。


 


我父亲闲暇的时间逐渐多了起来,偶尔会开车带我出去转转。顾顺、李懂、杨锐、佟莉,甚至我父亲自己、罗星,他们以前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过,我也不会去猜。小吉普翻过几座山、几条河,春风浮动绿草,我和他倾述一些不高兴的事情。徐宏就安静地听着,脸上噙着一点笑,他听我说起如何不自信,如何自责自怪,慢慢地听着。他说他曾经有一个兵,很年轻的,人也傻,在战场上吓软了腿。我说那可是战场!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何况他是亲身上呢——吓软腿也正常。父亲说,是了,普通人梦也不会梦到的,他们自己就亲临枪林弹雨。大部分人连吓软腿的机会都没有,于是吓软了腿的人,真是很了不起的了。


他说打有准备的仗是很难的,能走到的每一步都是很了不起的。不要总想着不行、做不到、不自信——勇敢的人什么也不会怕。什么也不会怕,就什么也不能打败他。


他说这叫勇者无畏——强者无敌。


 


有一次家里的衣柜倒了,我去整理。在地板上捡到一个弹壳。我隐约猜到他们曾都是军人,甚至我的母亲也是,猜到过他们或许一起打过硬仗、受过伤流过血,却从没和他们记忆中的那些炮火离得这么近。那是一枚小巧的,精致的,我看不出型号的弹壳。我拿着弹壳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在一端摸到两个字:蛟龙。是谁把荣耀笨拙地刻上去的,我不知道。或是李懂,或是顾顺干的。总之,我将弹壳摆在桌上,后来有人又将它藏起来了。


 


从前闲来在家时,便和杨锐交谈。


人如其名,杨锐身上有一层浅浅的锐气,但慢慢地,都被疲态掩去了。我说,我以后也去参军吧。杨锐摸了摸我的耳朵,拉倒吧,你连体检都过不去。那时还很小,我问,那我做什么呢,再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事了。他说意义是很多的,记者、医生、工程师,都行。


做个有用的人,痛痛快快地燃烧完,就够了。


 


他站在阳台上吹着晚春的潮湿的风,仿佛站在军舰的甲板上迎风破浪。我那时说,那我做医生吧,治好舅舅的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病,但他的身体就像一片被埋下了定时炸弹的土壤,时不时就抽搐着咳出骇人的血花。他说好呀,我等着你治好我,等着你上大学。


 


而人间的悲喜总不相通,正当高朋满座、觥筹交错,这宴席也就散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医生,杨锐就去世了。我是在杨锐的葬礼上一窥这些老去的英雄一点当年的风姿的。雪白的海军帽,挺拔的军姿,紧贴着裤缝的手随着一声“敬礼”齐齐抬起时,罗星、陆琛、顾顺、李懂、佟莉,我父亲,一个不差。


我在这肃穆的悲壮中,嗅到一点时间的铁锈味。


 


烟花燃便也燃过了,烧过了,亮过了,一团灰,连着肩章、胸章、名牌、军帽,齐齐洒入大海。


 


我那年十七,再有三个月高考,满打满算,舅舅也不到五十岁。高考结束后,我去了北京。临行前,父亲给我一封信。说是一封信,倒是看轻了它。它厚似一本薄薄的书,沉甸甸的,仿佛记下了一群人的一辈子。我拆开信时,率先掉出一枚弹壳来,弹壳上刻着蛟龙。至于信——信是七个人合写的。


 


亲爱的耳朵:


 


见信好。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就撺掇着几个战友,包括你的父亲,给你写点东西。如果有一天连墓碑上也不复刻下我们的名字,总有一个人还记得吧。写信给你,有点私心的愉悦,也有点苦涩。


我本来是要你父亲写的,结果这个不省心的,非不肯落笔。他说好哇,他还要看耳朵结婚生子的,别整的像要死了一样,还写信。我一听,想着那完了,我果然是一个将死之人,居然想到要写信。就马上不高兴了。他一看,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说:哎,写信也挺好,你代笔吧。我就给他代笔了。


你父亲呀,我和他有半辈子的交情。他刚入伍的时候,就是我带他。他那会儿跟现在的你差不多大,小伙子一穿军装,从头到尾的硬朗,一下子就把你妈妈的魂勾没了。这小兔崽子,总瞒着我做一些重大的决定。你瞧瞧他,在上级的眼皮子底下,也敢违反条例谈恋爱。但你妈妈爱他爱得死心塌地,我也没办法。后来吧,居然还轮到我去给他俩打掩护、作和事佬。


不过,她——你母亲,我的妹妹,杨慧,去世的时候很年轻。她曾经和我们执行同一批次的护航任务。那次她可救了我们的命。她怀你的时候,一切都很好,我们以为一切都会很好,谁料到忽来的产后大出血,瞬间就要了她的命。当时我和徐宏都在舰上,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顾顺退役后,将你从疗养院领出来,带在身边拉扯大,这事我是要感谢他一辈子的。父母的往事,能告诉你的,我都写在下一张纸了。你想知道也好,不想知道也好,我都放在那里。附了一张老照片,你要保管好。


 


我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临提笔了,又不会说了。不过,很多事情,我不写,顾顺李懂也是会写的。许是心境不同,我不太愿意提以前的事情。那些和平年代的战争,烟火纷飞的,我再也不想去见了。到老时,只记得你父亲提着行李来报道时,一双大眼睛迷惘又坚定的样子。


对,他当年是我的兵——是蛟龙海陆的兵,他们几个都是。看到他们现在的平凡的样子,你绝对想不到吧?你知道吗,顾顺、罗星是曾经蛟龙最好的狙击手,你莉姐是少见的女机枪手,陆琛是医疗兵,你父亲是爆破兵——多厉害啊!听着多了不起!我想你也大概想不到,在遥远的海面上,或是异乡的土壤上,我们曾多少次并肩作战,死里求生。看着他们现在的样子,苍老或是疲惫,或是安然的幸福,我甚至已然有一点忘记他们当年训练、演习,甚至在战场上流血时的样子了。人的一生就这么过去了,你说,奇不奇怪。


不过,很多事情都是往日的勋章,不提也罢。


 


记得那串手链吗?当年伊维亚撤侨,一个战地记者送我的。她的丈夫孩子都死在零五年的恐怖袭击里,我们保护她离开伊维亚,那时她给我手链,说手链很灵,你拿着,子弹绕着你飞。后来任务结束,手链还给她,兜兜转转,不知怎的又在你手上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你说她不胖、不瘦、没结婚,我想也是。她为世界的和平做出了永恒的贡献,真是很了不起的人。


 


伊维亚撤侨,是我这辈子执行过的最艰难的任务。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失去了我的两个最好的士兵。一个叫庄羽,一个叫张天德。陆琛的伤也是在那里留下的——他捡起手榴弹丢回去的时候,轰鸣一声,胳膊就炸成了血花。就再也不能在训练场上吃苦了。但是,这样的牺牲,我想,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后悔。我们是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挡住这些恐怖的黑暗。我以前听过有人说,和平年代,要什么军人!但耳朵,你知道吗,何须马革裹尸还:和平,就是军人交给国家的最好的答卷。


 


我的身体俞来差了,不像几天前提笔时那样书写流畅。我只能挑想说的给你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说实话,你是个可怜的孩子。别的儿童,小时候都有父母、爷爷奶奶陪在身边,你没有。别的孩子都身体健康,你不行。我觉得我们太亏欠你了,可有的时候想想,真的,不能亏欠国家,就只能亏欠你——我说不出对错。


 


小时候你喜欢问我枪啊炮啊打仗的事情,你可真不像个女孩子。那时候我总打哈哈,骗你,不说真话,是因为我实在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事情——战争多残酷啊,没你想的那么好玩——或者说帅气。现在你大了,我可以说了:枪炮无情,战争太可怕。你永远想象不到残肢遍地、血肉模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子弹就在你的眼前飞驰,甚至射入了你的身体里——迫击炮跟在你脑袋后面轰,一步动作慢了,就是死亡。


多可怕呀,耳朵。我们承担这些可怕,就是为了让你们不知道它有多可怕。


 


其实有些事情,过去了,就风吹云散,什么也不记得了。枪啊、炮啊、轰鸣的直升飞机啊,我现在只能在梦里摸一摸。这些东西,对年轻人来说,很刺激吧。可于我们而言,尤其于顾顺罗星他们来说,连扣下扳机都是压力。


……不过,也就那样吧,一个人做出了选择,担上了责任,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得承受的。


 


你慢慢地长大了,我也老了。人都是会老的——老人老得更快。你说要做医生,我高兴极了,所有的医生都是战地之花,都在和死亡打仗。这很好,仿佛承载了我们蛟龙的意志。你能有这样的渴望奉献、渴望有意义的想法,我真的很高兴。我就是想告诉你,耳朵,慢慢地向前走,别回头。你这一生会有很多遗憾、很多不甘、很多达不成的愿望,可我希望,不管遇到什么,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后悔。这就够了。


 


以下代你父亲(这个懒人)的笔:


 


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太少了。曾经在队里训练、演习,执行任务时,我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是孤儿,小慧、队长,是我唯一的亲人。你出生时,我并不在你身边。你长大的那些日子,我也一一错过了。你的左耳听不见,学校里有人捉弄你时,我也没法保护你。我是一个很不称职的人。或许军人的责任尽到了,父亲的责任总要相对地舍弃一些。我甚至不奢求你原谅我。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的那个胆怯的吓软了腿的兵吗?他叫庄羽,曾经是蛟龙一队的通讯兵。他死在伊维亚,死在那场让他心生畏惧的战斗里。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战争。当时他吓软了腿,坐在满是断臂残肢的车里,队长让他离开。他和我说,他不配当蛟龙。可你知道蛟龙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吗?说万里挑一,也不夸张的。那时我鼓励他,让他想想这么多的训练,这么多的苦,我们都撑过来了。有什么不行的呢?后来他牺牲的时候,右手只剩两三个手指,满胸满肩的血,腿上被军刀扎出好几个洞,仍望着他的通讯器,死不瞑目。他最后连上反屏蔽信号,救了我们的命。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他迅速地在令人恐惧的战场上忘记恐惧,可能都没有我们——也就没有你了。


你觉得他不配吗?就好像对待你自己的苦恼一样,你不行吗?


为什么不自信呢?


他去世的时候很年轻。而我想和你说的是,害怕可以,但不要止步于害怕。怕是没有用的,翻不过去的山,跨不过去的水,怕不会让它们消失。你就大胆地向前走吧,走到哪里,走不动了,停下来,都是可以的。


记得我说过的:勇者无畏,强者无敌。


 


我不想在信里写太多,这显得仿佛我时日无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被我赶出去了。太过分了!)我还想陪你很多年,所以,有关庄羽的事,我想慢慢地告诉你。我希望你记得他,他是个英雄,保护了他身后的他热爱的国土与人民,保护了你。庄羽父母的联系方式、住址都附在纸后了。除了我总有任务没时间,他们每年都去两三次。以后顾顺李懂他们老了,走不动了,你记得代他们去看看。


 


亲爱的耳朵:


 


我是佟莉。


我偷偷看了队长的信,你千万别告诉他!他肯定杀过来冲我哭。他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文字——他也知道自己多愁善感!真好玩。说到我吧,其实没有什么要说的。因为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总会记得我吧,记得我陪你玩机关枪的日子,记得我手上有疤,对不对?


不过,在信里,我想和你说一个你也许不会知道的人。他叫张天德,我们都叫他石头。石头当初是和我搭档的机枪手,是个山东人,最喜欢吃高粱饴。那会儿训练的时候,他就是一双小眼睛,高个子,笑起来傻里傻气的,口袋里总藏着几颗糖。我们问他为什么,他说小时候妈妈打他,打一次给一颗糖,吃完了就不疼了。我还得承认,我们俩之间有过一段,我可没告诉你姐夫,你别破坏我们婚后感情。不过你知道,爱不是占有,是激励人继续活下去。


那时石头的防弹背心里藏了一张照片,是我和他的,他从大合照上剪下来的。是个爱心形,傻里傻气的。不过,他还没来记得告诉我他的想法,他就牺牲了。对,我知道队长也说了,他是在伊维亚牺牲的。他牺牲后,那张照片不知怎的,也找不到了。


石头是大动脉喷血,失血过多死的。我现在还记得他的血噗噗地往外冒,席卷了我的整个手掌的那个感觉。像跌入了沼泽,爬都爬不出来。我记得血是温热的,但他的身体却是凉的。他的左脸被手枪的子弹炸开,露出牙床,白骨森森。我总在梦里梦见,梦醒了,一身的汗。我之所以写他,是希望你能记得他,像记得我们这些陪你一起长大的人一样记得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英雄,英雄不应该无名地离去。


他把防弹背心给了别人,自己却闭上眼睛,再也没醒过来。石头死时三十一二岁,没有孩子。他是为我们的同胞死的,没有墓碑,骨灰洒在海里。这是军人的伟大呀——我有点想他。


还有一件事就是,结婚时你问我,短发也可以当新娘子吗?可以的。这寸头陪了我很多年了,从参军那时开始,再也没有蓄长过。它就代表着我人生中这一段传奇一样的军旅生涯,刻在骨子里,不敢忘,不能忘。和你父亲,和队长,和李懂陆琛他们,除夕夜轮岗、大暑天负重跑的事情仿佛都历历在目,那时的年轻的我,就顶着这个寸头,骄傲地踏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想起来,真是好啊。


还有一个是陆琛嘱咐我写的,他是个粗人,不会写信。他说,希望你结婚的时候,喊上我,喊上陆琛,他要卷起翅膀飞过来看你嫁人:他也想看看长发的新娘子呢。


 


耳朵:


 


我是罗星。是李懂告诉我有写信这个了不得的活动的,不然我还被顾顺蒙在鼓里。我真想在信里骂他!


我退役的时间比他们都早,去找你也早,只是没有条件带你离开疗养院,没有办法。我可是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照顾自己都难啊。不过我以前是个狙击手,和顾顺一样,李懂是我的观察员。我们一起干过很多大事,你就自己猜吧。


就像那年饭桌上说的一样,最后我居然真的和陆琛一起打光棍。我俩干脆搬一个地儿了,两个残障人士,没个妻子儿女,互相照应也挺好的。那些年我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照顾自己,都熬过来了,现在多了个战友陪着,生活挺好的。你有空要来看我们俩。还有就是,你要是看到这封信,记得告诉顾顺,他欠我一次委内瑞拉!我机票都买好了!就等他来伺候我登机!!


 


耳朵:


我是顾顺。


我写信的时候,你就睡在隔壁,我想着这封信总会转到你手上,啊呀,一下就不想写了。


我像佟莉一样,更过分,偷看了前面所有人的信——谁让他们全塞信封里的!是不是傻!说起来你可别信罗星,我早就提出带他去委内瑞拉转转了,他总死鸭子嘴硬拒绝。原来早就想去了嘛,真是。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很小,两三岁吧,摇摇摆摆地走路。你的左耳听不见,看在眼里真是令人心疼。小时候,你问我为什么我有勋章你没有,我那时才忽然注意到,原来我身上落了那么多的疤。我自己都没发现。原来在战场上,受过这么多伤。你记不记得我当初叫你一只耳?这里有个故事。在伊维亚撤侨时,我和李懂是主副狙。遭遇了武装分子中的一个年轻的狙击手,迫击炮、狙击枪都盯着我,我死里逃生。但哥是谁啊,射穿了他的左耳——哎,说来奇怪,恰巧就是左耳。


他便只剩一只耳朵了,我后来管他叫一只耳。这个一只耳,当时和我们在炮火里相遇时,看样子,可能才十四五岁。比现在的你还要年轻。可怕吧?你看战争能把人变成什么样子啊。才那么小,就视人命如草芥,疯了一样的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时队长说,他们那个国家,都乱成那样了,有什么不可能呢?我想也是。我们拿枪的意义,就是保护我们的年轻人碰不到枪,而不是像一只耳一样——不是说你——像那个小男孩一样,走上一条不归的道路。


我憋了半天就憋了个一只耳出来,我也是服了自己……不过真是没啥好写的,你才多大啊。哥还能再活五十年呢,不需要写信!就像你爸说的,我有好多话,绝对不写在信里——这种多愁善感的事情,只有李懂和队长才会做。你别不信,李懂绝对能洋洋洒洒地写几千字寄给你——我太了解他了。


不过我想说什么,李懂都知道。他会替我说的。最后我想写一句话给你: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耳朵,做你想做的事。我们是你的后盾。


 


徐耳:


见信好!


我是李懂。


不知道怎么搞的,转眼,你就长大了。时间太快了,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突然就长大了,长到和我当初入伍时一样的年纪。


我应征参军,全家人都反对。他们说你这小身板,打不了仗。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经历过许许多多训练、演习,吃了很多苦头,最后进入蛟龙。但你知道吗,我其实确实不太适合战场。我讨厌握枪,讨厌开枪。我害怕获得决定生死的权力——我厌恶人类之间的互相残杀。


所以,第一次碰上顾顺的时候,给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那时罗星受伤,他临时调过来和我做主副狙,具体怎么样,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在战场上,一梭子弹扫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躲了——我不仅厌恶互相残杀,还有些难能克服的胆小。然后我就给他骂了,他说我抗压能力太差,告诉我子弹是躲不掉的。我当时真想咬他你知道吗,虽然他说的一点没错。


顾顺说的对,我抗压能力太差。战争啊,耳朵,离你太远了。你永远不会知道战争是什么的,因为就算有那么一天,战争爆发了,也是我们先去挡。我那时从来没想过战争是什么,就被推上去了,自然扛不住。不过你也知道,他们一定说了,有两个战友在那儿牺牲。我是在他们牺牲的那一瞬才明白过来的:厌恶战争是没有用的,你要做带来和平的人。


我以前怕枪,怕开枪,顾顺就鼓励我拿枪,鼓励我开枪。说实话,我打心眼里感谢他:是他让我在战场上成长起来。你想想,对不对,厌恶战争是没有用的,我们要留住光。你也要记住这一点。


 


可能是遗传,你小时候就对打仗啊当兵啊,枪啊炮啊这些事情特别好奇。比如咱走在街上,头顶飞过直升机,我知道那是在军演,你问我为什么有直升机?为什么飞那么高?他们要去哪里?上面有伞兵吗?顾顺好几次想告诉你,哥飞过直升机!没有伞兵!哥拿着狙击枪在直升机上,可厉害了!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们不想让你直面战争。


 


你看我,和他在一起太久,给他带坏了。


我猜你也看得出来,是的,我和顾顺是爱人。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不好意思说。不过,你知道吧,爱是很奇妙的。不动声色地钻入你的胸膛,悄无声息地开出花。我和顾顺有过命的交情,在战场上也曾将后背交给对方,我怎么可能不爱他?


我爱他,和他做了什么,和他是什么身份无关。我爱他,就只因为他是那个人而已。


你小的时候我们遮着掩着怕让你知道,可后来发现,你一点不忌讳。你将这种爱和全世界人类所有的伟大的爱看作同样的宝贝:原来爱本身就是灵魂之间的事情,和国籍、性别、年龄、皮肉都无关。


 


你记不记得每年的那些硬币?是顾顺说要留的。他说每年串一串,等你长大了,放在床头,保平安。你简直像蛟龙的孩子,不只是副队一个人的。顾顺是个很细心的人,虽然他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是的,就像他看出我的怯懦一样,他是个眼光毒辣、心思缜密、又顾虑周全的人。他总是不动声色、潜移默化地教育你,改变你的思想,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记得我小时候总在你左耳说话吗?


当时在伊维亚,敌方有一个狙击手朝我们开枪,子弹擦过顾顺的左耳,他短暂地失去了左耳的听觉。后来要撤离的时候,种种原因,我们遭遇了敌方直升机的扫射,他受了重伤,眼看就要坚持不住,我当时脑子一热,在他左耳边说了一句话。说了什么话呢?就像我和你说的,“你总会知道的。”你大概猜到是什么话了吧。


结果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吗?我忘记关对讲机里的通话频道了。我以为我开着独立频道。结果,那句情话呀——我一辈子最认真说的那句情话——顾顺没听见,其他人全听见了。听说当时副队躺在担架上,听了这句话,吓得一个打挺摔倒地上。他们拿这件事笑话了我一辈子。


至于为什么要在听不到的耳朵边说话呢?你总是这样问我。而我总是说,你总会听到的。你知道为什么会听到吗?因为感情根本不需要用语言去讲……就算你不说,对方也总是会知道的。


你不是也猜到了吗?


 


你还喜欢问我为什么总戴棒球帽。我给你复原一下事件最开始的场景:


当时我们在执行任务,准备营救人质。我守在一个制高点,为队长盯着路。顾顺负责的范围一片正常,他没事干,拿望远镜望我,我当时为了伪装,顶了个棒球帽,他就和我说:李懂啊,你还是把帽子反戴过来好看。


我吓了一跳,半晌才说:顾顺,盯着你的路,别瞎看。


顾顺说:我看我的观察员啊,有什么问题?


后来我就把帽子反过来戴了。再后来,这一辈子,也就都把帽子反过来戴了。他喜欢嘛,没办法。


 


我刚刚提到顾顺总是潜移默化地教育你,就像他教你游泳一样。他一贯的教育手段,就是要你亲力亲为。他当初也是这么对我的。还有就是,你记得烟花吗?那一次,你闹着要放烟花,为此还哭了一场。那本来是件小事,你知道顾顺为什么小题大做吗?


是因为他发现你对宝贵的事物总怀有过分的珍惜。你总是喜欢问,是吃苹果好,还是吃橙子好。我吃了苹果,会不会橙子更好吃?你太在乎得失了。


他小题大做,是为了告诉你,人要学会做出选择。做出选择了,就要毫不犹豫地在那条路上走下去。


你说,烟花,燃烧只一瞬,烧完了,就化成灰烬,不好看了。所以你就不愿意放烟花。可是你知道吗,烟花的使命,就是燃烧。你不让烟花燃烧,烟花就会潮湿。如果说花开了就势必要枯萎,你不让它开花,花就不会死去了吗?它会连绽放都没有绽放过,会连春天都没有见过,就绝望地倒塌在泥土里。


杨锐——队长的病,你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病?是因为当初伊维亚撤侨时,他最后进入直升飞机,子弹打穿了放射性原料,进入了他的伤口。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的生命被埋下了炸弹,随时可能结束。


但你看,他后悔过吗?


庄羽,我们的小天线。张天德,我们的石头。都牺牲在那里。罗星为了击杀海盗被射穿脊柱神经,陆琛因为营救人质失去了左手。你看,他们后悔吗?


要承受死亡、病痛的折磨,要因为残疾承受别人的非议和奇怪的目光,甚至因此无法正常地出行、生活,他们后悔吗?


不后悔的。


 


我们当初入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想到过这样的一天。


生命是很可贵的,但总有一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这是将蓝色手链交到你手上的记者说过的话。我们愿意付出我们的生命,去换更重要的东西。这就是烟花的意义。烟花用了一辈子的力气,攒出那短暂的、划过天边的一道闪烁,永恒地亮一次,耀眼一次,点亮他热爱的人的眼睛、温暖他关心的人的胸膛——之后就算熄灭、就算干枯,烟花也不怕。


所以,耳朵,我想告诉你。


别害怕,别回头。做想做的事情——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如果是战舰,让它启航。


如果是飞鸟,让它翱翔。


 


而如果我是烟花——


 


那请让我燃烧吧。


 


蛟龙一队全体写于退役第十三年。




END




*拿了花絮里的设定。视角是以徐宏的子女展开的。


是我自己对退役、军人、人生的理解呀……我爱他们,爱他们全部。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顺便。这篇爆肝了……太长了……熬不动了,野生停更两天……




其它短篇:(两篇剧情互补)


春闺梦里人


无定河边骨


正在连载:


野生


眼眶的珍珠
飘落的叶
女孩的纱裙
绯红的天光
问路的过客
慌张的手
孤单人
天涯客

内向的狂欢者

码字员073:

 @LilianM你的命题作文:外向的孤独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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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的夏天,北京涌出一群穿海魂衫的人。那年赵明义还蓄着长发,手里拿着鼓槌而不是保温杯,啤酒里绝对没有枸杞,也许还板着手指头数果儿,绝不是教孙子数数儿。似乎现在回想起来,这群人依旧是标新立异的。


所以大部分人也没明白,为什么那年张楚出了张专辑,叫《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当即多少人,倍感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那些在音乐节里音浪太强不晃就会被撞到地上的年轻人,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孤独。边跳边孤独,不跟着跳的也得跳,不然得被踩。有趣的是,从来不跳的民谣也觉得自己孤独,睡在上铺的兄弟边睡边孤独,猜着谁给同桌穿嫁衣又编长发的老狼,孤独地问着自己。


任何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都在特立独行里自我标榜地孤独着。


所以张楚是否真心觉得可耻,无从得知,也许他就喜欢这如同饭后谁买单似得推搡,“您独孤”“啊不不不,还是您孤独”“诶呀,哪里哪里,还是您孤独呀。”“嗨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嗨呀,真得有点羞耻呀”。


以上内容皆不会被张楚承认。




每一个独立思考的人都是孤独的。这是必然的,世上有64亿人,每个人都经历着不同的故事。人们无法互相理解,就像我们看着星星觉得再美,他们也只是空中一个亮点。也许星星们也觉得我们很美,谁知道呢,我理解星星吗?


我不理解。


连杀马特都是孤独的,葬爱家族的少爷们,每个人都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理解他们的emo情结。


连emo教主pete wentz也不能理解。




人类的孤独似乎不影响我们享乐,那些宣泄着格格不入的人们,依旧乐此不彼地睡着果儿,写着诗,在从没去过拉萨的时候唱回到拉萨,在从没去过纽约的时候感慨纽约的雨。


人类孤独又微妙,复杂且虚伪。


当我们广交朋友,却不肯交心,尤其在这个年代——这个追逐名利和威望的年代,人们脸不红心不跳地掌握了各种与他人交往的方法,热情,友善,快乐,积极。但是互相瞧不上对方——这就是那个微妙的部分,完全可以换个角度想这件事。


如果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无心可交,无人能理解自己。


那当真是全员每个人都不去理解别人。为什么我们非得是无人理解的那个,而不是不理解别人的那个呢?的确是大伙儿各自占个山头,自认“孤独患者”,不被他人理解了。


颠倒过来,就是没有一个人去理解其他人罢了。




“外向的孤独患者”是个有意思的词。似乎是说陷入热闹的群体,可以游刃有余地欢闹,但内心却十分孤独。想来这也不同于那些哲学家,卢梭曾在万分尴尬的境遇中写过《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梦》,这是一个真正的孤独者,他躲避世人,寻求孤独。诸多伟人的孤独,的的确确寻求的是肉体上的孤独,正如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李白是一个人,但就喝酒还要和影子与高月碰一杯的情怀,他的内心是丰富的。


而外向的孤独患者,便是扎在人堆里,却渴望别人的理解,又不被理解,而后觉得孤寂,甚至觉得自己得了什么病(当真有“患者”二字呢)。


这时孤独似乎是不能摆脱的忌惮,想要依靠又得不到,明明很热闹又好孤单,明明想倾诉又没有真朋友。十足怀春未成年的境遇,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换成了压力,只能在外向的表皮下掩盖内心的失落——退出几步去冷眼旁观,也似乎只是无法安然于自己在人群中的角色罢了,不然为何会觉得灵魂孤立?倘若确实在其中,而灵魂却孤立着,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是庙里供不下的佛,当真就不该在这群人里。而有才华的人就像“苏打水里的泡泡”(出自神秘巨星)总会自己冒出来的。那他的灵魂总该有地方安放。若不是如此,而一直感觉被孤立,也从未有哪里能安放这灵魂——这本身可能就只是对自己所处的位置不甘心罢了。


也许这孤独,只是难以相信自己的平凡。每个回望自己庸碌背影的人,八成都在为这点儿破事儿绝望。所以这群外向又渴望被理解和承认的内心孤独的患者,很有可能在这股子拧巴里,就走向抑郁了。然而事实上,这世上有64亿人,这其中形形色色、十分相似甚至能总结出共性的外向的孤独患者们,还没有变成孤独的佛陀。




因为真正孤独的人,是热爱形单影只的。


他们甚至厌烦被打扰,所以他们不外向。他们形单影只,鲜少和他人交流——其中包含着自洽,自信,甚至那么点儿自以为是。这群不爱说话,又总是在你说话时笑的莫名其妙的家伙,内心都他妈在为他们自己狂欢,根本不想跟你玩儿。


他们自己跟自己交了朋友。


他们是内向的狂欢者。




1923年的时候,弗洛伊德在《自我与本我》里提出了 “我、本我、超我”的概念。完全的潜意识,大部分有意识或者部分有意识,是一个人在精神层面上的组成。而一个人的社会角色,家庭角色和自我角色,又让人不断地转换表现。


所以人类活该孤独,我们自己都难以理解自己。外向的孤独患者,就是一个自古以来就存在的平庸的人罢了。


孤独有什么不对吗?世间人情就是如此。




无处诉说的情感,无力倾诉的事件,不过就是周围没有能让你放心说出口的人,又无法得到一个理解你的人。这再平常不过了,不然谈及知己难得,难道是笑话吗?




明朝有本十分毒舌的儿童读物,叫《增广贤文》。在形容人情冷暖的环节上,有连珠炮似得好句子,最出名的当是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谈及友情,增广贤文言之“人情是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而我最喜欢的那句简直恶毒得让人发笑——“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我们的生存环境,真得很好笑啦。孤独再正常不过,因为当真没有多少人真心去交平凡的朋友,除非自己就是真挚的化身。如果自己对别人都不真挚,那这虚伪的外向,只能换来内心的孤独,有什么不对呢?可虚伪有错吗?没有错,人间险恶,除非你不怕人心险恶,不惧亲友拆台。否则交不到知己,才是一个人类的常态。想来人本身就是七宗罪诞下的产物,但凡沾点妒忌,再沾点自私,再沾点一不做二不休。很容易就满脑子都是踩着旁人往高爬了。


有趣的是人人都想往高爬,又人人都不想被踩。而后表面上虚情假意地热闹着,内心里铜墙铁壁拦着外人,倍感孤独也是没有选择。




在这世上,做个外向的孤独患者,就是个平庸且不能处理自己感情的64亿分之一,有交友的技巧,没有交友的热情,别人不理解自己,自己也不理解其他人。


完全不孤独,满世界都是同类。


而要脱离这群平凡又自艾自怜的孤独患者,第一步,怕是先要享受孤独。哪一日自己跟自己交了朋友,又冷眼旁观他人的孤独了,可能就能顺畅的举杯邀明月,成一个莫名其妙笑起来的沉默寡言的温柔之辈。


成一个内向的,温驯的,能理解别人的,狂欢者。


不过我猜,杀马特们,可能想不明白。







漫漫写作长路上与你温柔相伴

自勉……

孙黯特仑苏。:

“要让我直白评价你写的东西,人物千篇一律,全是标签和脸谱,活皮影吗,萌什么萌你那是傻逼,卖弄愚蠢的笑点看不到周围人脸上大写的尴尬吗,剧情?你有那种东西?场景衔接和细节描写被你吃了,让你查资料查了么,不会写你不会看书吗,生怕一张嘴别人不知道你没文化啊,那么多没用的词堆在一起你还挺沾沾自喜,别人夸你两句都以为自己天赋异禀骨骼清奇,其实这么多年一直在原地踏步吧,写不出来怪别人咯,写得难看怪别人咯,还有工夫抱怨,少说点废话多动笔是不是什么都有了,是不是?”


听说最近流行毒鸡汤,觉得没有动力的同学请自取其辱,每天起床照着镜子对自己说一遍,亲测有效。

喜欢北京😊

宋生弹琴吕生下棋:

看到很多姑娘说想去故宫,想去北京看看,我真的打心底里高兴。因为我真的太喜欢北京了,京城里又尤其喜欢故宫。它们的美是我穷尽毕生陋学也诉说不尽的,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卖安利,虽然卖相不是很好看,但你们领会精神就好了2333


因为我又懒又笨又词穷,随便从手机里挑了几张照片,都是我自己瞎逛的时候拍的,我知道很丑,但是丑中可以窥得一丝京城风貌,剩下的你们自己来看吧。毕竟这不是一个正经的安利,正经安利请你们观看《我在故宫修文物》《故宫》《阳光灿烂的日子》《茶馆》《本命年》,请不要看《老炮儿》。


有几点切身体会说一下:

1.去故宫一定不要跟团,一定不要挑节假日。工作日的早上一开馆就去,朋友们,太和殿是你的!中轴线是你的!出了神武门爬到景山上眺望紫禁城,天朝上国都是你的!【由此可见我是个经常逃课的孩子

故宫和景山都不是只去两三次就够了的地方,要每个季节都去,晴天雨天雪天都去,晚上也可以去(当然故宫不可以,但景山我记得九点半才闭园,很多大爷拿着收音机大清早进园,天黑才回家),我有次晚上闲得没事去赏月,和同样闲得没事的保安大叔坐在万春亭上聊天,下山他把我送下去的,说天黑路滑不好走。


2.请关注故宫博物院微博和故宫淘宝微博,你对故宫的爱简直蹭蹭蹭飙升。博物院官博比较正经,除了有时候会跟其他博物馆撕撕逼打情骂俏一下啥的2333春天会发故宫赏花攻略,秋天会有银杏观赏指南。

另外故宫经常有一些文物展览,感兴趣的可以关注一下。今年端门数字馆,午门和角楼,还有武英殿都有很多新展,我也没全看完。去故宫真的不要只走中轴线看看三大殿就算了,文物修复师傅哭给你看啊!

故宫淘宝就真的是专注搞事情了,背后团队非常魔性!就是在我文中出现过的“文服中心”,出的周边都很有意思,有的美哭,有的辣眼睛。他们出过一款斗笠,因为太丑没人买就下架了hhh但是送的明信片都挺好看的。

纸胶带只要上新我绝对会买(给ID中的宋生),没别的故宫爸爸来收贡能拒绝吗?韩熙载夜宴图能拒绝吗?中秋帖能拒绝吗?冰裂纹梅花能拒绝吗?三大殿能拒绝吗?宋百花图卷能拒绝吗?不能。哦对了,萌上国胖之前故宫淘宝承包了我的手机壁纸。至于为什么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我至今都很不满意的是故宫淘宝为什么还不出美妆线?为什么还不出祭红豇豆红胭脂紫唇妆?为什么还不出钧窑眼影盘?为什么还不来抢我的钱?


3.天安门东站下车先路过太庙,现在叫劳动人民文化宫...答应我不要忽略它。当其他游客都在故宫里挤破头,明清皇室祭祖的宗庙里空荡荡的,空的让你感觉站在时空交错的界点。下雪的时候我一般都先去太庙,其实这里的建筑保存得比故宫好,屋顶瓦间生着荒草,匾额的雕花很有质感,不像隔壁故宫,不知道翻新了多少遍,太和殿的匾都是漆的。而且太庙的门票只有两元,学生半价。

天子脚下好像很喜欢种玉兰,太庙中山公园都是,长安大街上也是。早春天晴,团云堆雪的硕大玉兰花铺满晴空,一眼望过去真的是河清海晏何以不兴。


4.再说下景山。我对它的感情与故宫不相上下。春天来这里看牡丹,爬五分钟就能登顶,南望紫禁城,北望钟鼓楼,四时之景不同,千秋家国兴亡。你要是不怕闹鬼,晚上真的可以来坐坐。东麓下是大名鼎鼎的罪槐,不过已经不是崇祯吊死的那棵了,那棵文革的时候给砍了。


5.圆明园其实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园,全逛完可能累断脚。大多数人对它的印象就是长春园的西洋楼遗址。绮春园的荷塘值得一看,夏荷枯荷都是。圆明园是最荒凉的一个,因为当年的九州清晏只剩下萋萋荒草了。走到一个地方,标志牌上是诗情画意的名字,眼前是一片荒芜。


6.颐和园的景色个人认为比圆明园精致。不求每个角落都逛遍,下午进园子,赶在闭园前傍晚余晖正红的时候,走到昆明湖,十七孔桥和粼粼波光交相辉映,沿着长廊走到排云殿,不恐高的就爬到顶,天气好的话,景色还是颇壮观的。


6.恭王府春天去好,春天下雨时去最好。院落的结构层次太雅致太讲究了,庭院深深深几许,乱红飞过秋千去,它都当得起。恭王府初春景色比媚春好,阴天景色比晴日好。毕竟“一座恭王府,半部清朝史”,细雨湿流光,年年芳草与恨长,还是带点情绪的时候来比较有意思。


7.我喜欢夏天去雍和宫。雍正当皇子时的府邸,后来改成藏传佛教寺院了。雍和宫的色彩是浓郁鲜明的,朱红的墙,胭脂虫壁虎血一样。里面展出的文物也都很精致,大都是清朝的,宗教色彩很浓。香火台前能看见抄经的僧人。

雍和宫大街往北就是地坛公园,我觉得比起景点,更像是当地人休闲娱乐的公园。我就去过一次,天蓝的不像话,流云滚滚,偌大的祭坛广场一个人都没有,可遇不可求吧。

这条街往南走,右手边有吴裕泰,它家的奶茶冷萃茶还有冰淇淋都挺好吃的,左手边有家鲍师傅,我最喜欢的北京糕点。肉松蛋糕和芝士挞都特别好吃,就是有点腻,不过我喜欢。

再往南走就是大名鼎鼎的簋街,不过我不是很喜欢,牛街更实在一点,想吃清真可以去逛逛。北新桥地铁站旁有个卖章鱼烧的小门脸,我觉得比在大阪吃过的还要好吃23333


8.秋天我还是喜欢去陶然亭,这其实是个公园,特别特别大,有好多亭子。去年中秋的时候和宋生跑来这里划船,结果到了才发现算错日子早来一天,船埠不开,也是很智障了。但是在湖心亭赏赏月吃月饼还是挺有感觉的,本地人很多,疏林石径藏着的小亭子里有吹笛的,有敲京韵大鼓的。这里放得纸鸢也比别处好看。


9.青岛的中山路,天津的五大道,北京的南锣鼓巷,都是一个道理。但是也得分情况,南锣鼓巷要是只走主街那您还是趁早别去了,要去就往小胡同里钻。婉容故居,索尼故居,很多人去过十遍也不知道在哪儿。拉车的师傅能给你讲一砖一瓦的典故,京腔京韵的特别有气质。但不推荐你坐,有点坑,蹭着听就得了。

小胡同里还藏着很多好吃的小馆子,我挺喜欢一家叫炙热童年的烤肉,旁边就是家春饼,都是实惠朴素的东西。秋梨膏用暖水壶盛着,倒进搪瓷杯子里,家养的大黄狗在桌位间窜来窜去。


烟袋斜街通向什刹海,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商业气息太浓了。不过冬天有很多本地人来滑冰,技术娴熟动作优美,老的教少的,一代传一代。反正在我这种外行眼里相当厉害了。什刹海滑冰要收费,我个人觉得自己滑不如看人家滑爽2333


10.国博、首博、故宫博物院,都非常值得看。如果你喜欢逛博物馆,拿出一天来逛一个,什么都不干,也挺好。


11.北京人艺和天桥剧场的话剧都很好,就是交通都有点不方便,晚上看完戏回家难。人艺旁边就是三联韬奋书店,24小时营业。我经常看完话剧直接去那儿刷夜了。


12.有喜欢听戏的,我还挺推荐正乙祠的。几百年的老戏楼,晚上演出时门口会挂起红灯笼,里面也很漂亮,厢座都是曲牌名,坐上去觉得自己好像都有文化了。这里昆曲演得多,有时候也有些舞剧音乐会什么的,古典为主,质量都非常高。


13.北京声名在外的景点数不胜数,却常常遭人诟病。这也是参观旅游时无可奈何的,我其实挺遗憾的。因为我亲身去感受过之后,真的觉得它们都很美,很好。但它们都太老了,太沉默了,需要极特殊的条件才能向你敞开心扉吧。


14.全聚德除了烤鸭其他还都挺好吃的。


15.来北京要是冬天,一定要吃涮肉。东来顺当然最有名,但是分店之间相差很大,前门大街的就很一般,有些小馆子反而做得更好。要是吃得惯羊尾油,一定得点一份,头拨儿扔下去,煮到最后捞上来,不怕老,煮得越久越好吃。


16.谁去王府井小吃街谁xx。你要实在想尝老北京小吃,那就护国寺吧。爆肚儿蘸麻酱,豆腐汤,炸松肉,豌豆黄,奶油炸糕,北方的小吃不精致,但是吃起来有充实感。虎坊桥有家京天红,干炸丸子和炸糕我都挺喜欢,怕南方的姑娘嫌油腻。


最后一张照片是首博的“走进养心殿”文物展览,铜镀金镶嵌料石累丝玉石菊花盆景,跟它一系列的有好多,文中提到过剔红海棠式盆玉石玻璃梅花盆景。真是直击心脏的好看,怎么就让我拍得那么丑。


我说的都是些挺烂大街的景点,尤其故宫颐和园天坛什么的,都让旅游团把名声败光了。我就是想说,其实真的不是那样的。 天子国门,燕京宝地,美在老树新花,美在青铜无言,木石不语。


说到底就是个异乡异客,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真情实感,读完书后身在何处都未可知。但若有一天你真的想来看看,希望能有这个荣幸对你说句“欢迎”。



放飞自我看了一早上+一下午的文…高三已如此艰难(叹气

笑傲江湖须纵马,叱咤风云且腾龙——龙队生日之际的采访合集

坂田小春卷:

马龙哥哥生日快乐
最喜欢你啦~


机智的蓝瘦子:




[题目改自苏州世乒赛的龙队应援横幅,原句:叱咤苏州须纵马,决战世乒且腾龙。]







龙队过生日啦。今年八月很幸运知道并且喜欢上他,所以今天应该写点什么纪念一下。但是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新粉并不能拿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作长篇大论,所以打算码一下心路历程,顺便贴一点看过的一些各路采访啊评论啊之类的,也不枉喜欢他一场。喜欢龙队的小天使们可以翻翻有没有共同点或者没看过的,一起交流嘛。至于路人,看完要是安利成功就算我完成一件大事……




收图太多忘了哪些不可以发,所以就不贴图orz。采访用【】标记,网友评论用[]标记。来源纷杂,没来得及辨别,有的一时手懒就没标出处……咳,反正以后尽量补吧。




三万来字,全是自己到处找的和一些手打,有错漏请包涵请指出……




希望能得到红心蓝手和评论……!







跟很多迷妹一样是因为今年里约奥运会入坑的。但事实上一直到里约运动会结束都没有真正一头栽进龙队的坑。说起来还蛮奇怪的,自己都不太知道什么时候就越陷越深了……?




说到这儿想起来看到的一条微博,大概是一个喜欢龙队蛮长时间的妹子发的。把大意讲一下吧:




[……还跟我们说:继科儿都上去了,你们快去找他。然后我跟他说:可是我喜欢你呀。感觉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前不久在文里写到类似的情节,有评论说龙队对迷妹太没信心啦。其实那段时间确实是这样子。可能他也习惯了没什么关注的日子吧,前一阵上天天向上不还觉得自己热搜第二是因为刷继科儿顺便刷的吗。觉得他真的是很温柔很谦和的人啊,对自己好像也真的信心不多。




其实特别感谢那个妹子能在那时候说喜欢他。让他知道还有很多人喜欢他,支持他,不是为了别人,不是捎带顺便,单单纯纯就是喜欢他的球喜欢他的人,喜欢他的每一点。




还是好想穿越回去,然后在那个超市遇见他,像那个妹子一样,高高兴兴笑着跟他说一句:




可是我喜欢你呀。








最初对龙队的印象其实挺淡的,还真不是特别耀眼一眼看见挪不开眼的那种。男乒决赛只是扫了段新闻,那时候只觉得是个很安静很内敛的人,你看他拿了冠军完成全满贯都不喊不叫,单单纯纯比个心。




其实后来看中央五的两段多面马龙,发现这采访的名字真没起错。微博上说不要买暖男人设,其实龙队身上什么人设都没法买。最初以为是内敛,后来发现其实还可以开朗可以话唠;最初以为是有些怯懦退缩,后来发现原来也可以这么勇敢。




真的是很多变的一个人啊。那么就从最表象的腼腆标签说起吧?








【小时候的马龙是一个调皮好动的孩子,每天傍晚一放学回家,扔下书包,推起自行车就跑,非楼前楼后骑过瘾了才回家吃饭。现在连妈妈都有些奇怪:“孩子长大了,啥时候变得有点腼腆了?”




腼腆的表现之一就是他最钟爱的放松方式——睡觉。说起马龙的觉,张雷的表情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这孩子睡个一两天都没问题,中间的饭都省了。记得有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放假回来的张雷推开马龙的房门,看见他还在床上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于是关切地问:“午饭吃了吗?昨天晚上几点睡的?”马龙揉揉眼睛说:“晚上七点半……”】




【在马龙获得四冠王后,记者拨通了马龙爸爸的手机。采访中,马爸爸的话让记者感到有些意外。




“他拿了4个冠军吗?我还不知道呢。平时他和我不怎么沟通,偶尔给家里打打电话。他有什么爱好,我也不了解。”马爸爸说。




这是马龙性格内向的一个缩影。




——《明星茶座:马龙》】








看到他连睡十几个小时,你以为他很嗜睡,很容易入眠吗?




错了。




【马龙睡觉戴耳塞,有一点声音就会醒,而崔庆磊打呼噜 所以经常会吵醒马龙。崔庆磊说:“如果马龙跟我说:磊哥今天晚上能不能小点声?我就明白前一天打呼噜吵醒了他。”不过马龙也经常吵醒崔庆磊,一般用说梦话和磨牙的方式。】




【 “原来我睡觉我都开电视睡,室友说我先睡然后你看会儿电视,但把声关了。”




马龙怕黑,平时睡觉他从来不关灯。每次封闭训练和队友住一个房间,他尽量在队友还在开着灯看电视的时候尽快入睡。




“他基本上以前的时候是这样的。可能是比较没有安全感,必须得有点亮光才能睡得着。”




——《下一个我》】





【“我在家的时候,很小就开始一个人住。我才11岁的时候,就去辽宁队了。我就是胆小,一个人在屋里就开着电视睡。现在全国比赛的时候,我还是要和队友一起住。”




马龙也不是非要队友陪他说话,而是觉得有人在他身边,他心里就踏实,也不需要对方有什么动静。马龙是那种睡觉特别轻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属于神经衰弱。用同屋张超的话说就是,这边翻个身马龙都会醒。而这样的人,身边有动静是肯定睡不好。“我特意准备了耳塞。”马龙确实胆小,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敢看恐怖片。




——《马龙:不痛快的时候喝酒》】




哦,还有,在被问到喜欢的电影类型的时候,他说:“只要不是恐怖片都喜欢。”




由浅入深第一层,犹犹豫豫打上一个标签。




胆小。怯懦。没有安全感。




可是为什么?







腾讯的《下一个我》里面说马龙天生就怕黑,但我觉得其实这不是天生的。小时候一个人的经历很容易让人丧失安全感,尤其是被欺负又无从倾诉的时候。




也许都看过龙队小时候球台高,他打球把毛衣袖子磨破的事。




这条报道全一点。




【在运动员中也包含着一些潜规则,老运动员欺负小运动员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2001年,马龙被北京一体校看中。马龙兴高采烈地来到北京,可报到的第一天就领略到了出来混的辛酸。中午到食堂吃饭,几名老队员把马龙叫去外面小卖店帮他们买两瓶汽水。马龙买了汽水转回来一看,自己餐盘里刚买的菜都让那几名队员偷吃了。马龙强忍委屈的眼泪,就着一点菜汤吃完了那顿饭。老队员们一看马龙老实就更加欺负他。每天晚上,主力队员们要么看电视,要么听音乐,却将臭袜子和脏球鞋扔给马龙:“小家伙,洗衣服去!”如果洗不干净,马龙还要遭到训斥。瘦小的马龙每天晚上都要给别人洗衣服,直到很晚,累的腰酸背疼。




有一次马龙的父母去北京看望儿子,发现他穿的毛衣右肘处全磨烂了,脱下衣服一看,肘部竟然有伤口还流着血。原来,马龙身材矮小,搓球时胳膊经常在球台上磕碰,为了减轻疼痛,他就穿着长袖毛衣训练,把衣服给蹭破了。马龙向父母倾诉,父亲却拍着他肩膀说:“在北京,我们是外地人,吃亏受气是正常的。你要低调,要学会独立应对,什么时候打出了名堂,别人自然就会高看你!”马龙擦干眼泪,懂事地点点头。从那时起,马龙就明白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都帮不了你。




——网易亚运《马龙出身并非乒乓世家 练国球实属机缘巧合》】




被戾气压迫的人,按理说长大了会把这些怨气撒出去。




可他没有。




【他18岁就成为国乒最年轻的世界冠军,却始终没什么架子和星味。领队黄飚说:“成名前后,每次队里让马龙配合参加什么活动,就算再累再折腾,他从来没提过条件,也从来不问为什么。”




他有百万座驾,不过周末晚高峰,他会拉着朋友坐地铁去吃饭,且对线路一清二楚;他的微信圈更新频率基本上是半个月一条,内容多是祝贺教练、队友过生日的新闻;球迷跑来球场送礼物给他,他不想收,又怕人家大老远来被拒之门外难过,最后球迷想了个办法,用买礼物的钱凑在一起买球台,每年马龙过生日时,球迷都会将球台送给偏远山区的学校,这是场外让他最自豪的事儿。




——《"老干部"马龙:痛哭才配冠军》】




【后来,大家口中的 “好孩子”长大了,代表国家队征战沙场。苏州世乒赛,除了场上获得的优异成绩,马龙在场外的表现仍然很出色。比赛结束后,面对略显失控的球迷,以及像变魔术一样,瞬间堆满眼前的底板和笔记本,马龙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可怎么签啊。” 虽然身上满当当地挂着比赛用的大背包和大毛巾,他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面对各个角度凑过来求合影的人,他也能微笑配合。在满足了大部分人的要求之后,他加快了脚步,但很快又慢了下来,好像不想因此显得不够亲切。许多志愿者告诉记者,在所有运动员中最喜欢马龙。问到为什么,她们也说不太好,俊朗的外貌自然也是原因之一,“可能是有亲和力吧。觉得他人好好。”在狭窄的空间和短暂的时间之内,马龙让所有与他接触的人如沐春风,给人留下了“好人”的印象。




作为职业球员,马龙在赛场外也堪称“劳模”。他一个人在采访通道逗留的时间,几乎是其他球员的三倍。赛后的混合采访区,排着好几拨媒体记者。马龙在走进混采区之前,会拿起毛巾将脸上的汗仔仔细细地擦干,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走过来。不管是相熟还是陌生,不用记者招呼,他就会放下背包,站定了准备回答问题。




——《戎马一生,龙行天下!》】




小时候被这样对待,长大以后变得这么温柔,没有怨怼也没有报复,我想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但也可能就是过早地独立,才养成他过去过于不自信的性格。




想起微博上@就叫阿丸吧 这位博主的话,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但我觉得他对这个世界异常温柔。]




于是后来就开始慢慢地明白,他的谨小慎微,他的冷静自持,他的沉默他的不倾诉。




静静地看他最初的几年,然后想,整这个人,真是压抑。




他对自己太狠了。







我第一次看他给自己一耳光的时候,是看伦敦奥运会男团决赛对柳承敏那一场。那时候我想,这个人对自己到底有多苛刻?后来我看他说自己猪脑子,小声地跟自己嘟囔,别的球员骂人我都觉得是霸气,可到他身上我总觉得是在骂他自己。有时候笑一笑觉得好可爱,细想又觉得很心疼。




有一点我想不需要怀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真的是对自己很没有自信,对自己真的太苛刻。





【马龙紧张的时候爱装作镇定,我也是。我告诉他,我现在采访你就在紧张。他说没看出来啊,你紧张什么?我说我写不好稿子可怎么办,当然紧张。他笑着说,写不好稿你就白混了。我不服气,说你还能拿那么多次亚军才夺冠呢,我写差了一次还不行?他不笑了,问,写不好稿你会难受吗,你会哭吗?见我点头,他才继续笑。但我笑不出来,原来拿亚军他是会难受到哭的。




——《马龙终于给力了》】




【“马龙,你再自信点!”这样的鼓励,直到里约奥运会前还是教练员和队员最常对他说的话。




——《马龙,迟到的皇冠》】




【“但求无过”,在当今社会,许多人将此奉为处事的圭臬。少年时的马龙好像比别人更知道犯错误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情,以致于会为了避免犯错而压抑天性中对快乐的追求,表现出极为强大的克制力。北京队的闫永国教练说过:“马龙是个好孩子,为人老实本分。当了世界冠军以后还和从前一样,不是锋芒外露那个劲儿。”马龙十几岁来到北京,每到周末,他就去敲闫教练的门借钥匙。闫教练的办公室里有一台配了游戏机的宽屏电视,毕竟是玩儿心重的孩子,也没有地方可去,马龙就来打打游戏。有一次,那台电视出了些毛病,闫教练逗马龙:“马龙,你看你把我电视弄坏了,都不出影了。”马龙小声说了几句没有,就低着头不出声了。看他这个样子,闫教练拍拍他的肩膀,“和你开玩笑呢!”但从那以后,马龙再也没来敲门借过钥匙。




——《戎马一生,龙行天下!》】




【“明年有什么目标?”




“希望团体赛能上场,真正到关键时刻能够上场”




“你已经拿过两次冠军了。”




“那不是自己打的。”




——《小马的筹码叫做“青春”》】




【让秦志戬最头疼的是,马龙的主动性不够。他说:“遇到压力大的时候,马龙连话都没有,脸上也没有表情,眼神空洞,目光呆滞。教练主动找他谈时,他也是机械地回答。比方说,某场比赛打得不好,他不太会主动找教练总结问题,而是选择逃避,即便是教练主动找他,他有时也是一种躲避的态度。”




——《明星茶座:马龙》】




【“马龙,你再自信点。”这是所有人对马龙说的话。每次听到大家这样说,马龙都会紧紧抿住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似乎又什么也说不出。此时的他已经是世乒赛男单冠军,是世界排名第一,是里约奥运会男单头号种子。




——《大人物-马龙:10年!中国队长是怎样炼成的》】




【如今回头去看,小马讲得头头是道;可实际上却是输球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赌气不吃饭。




——《小马的筹码叫做“青春”》】




【他会给你细数之前得了各种项目的6次亚军、7次季军。马龙为什么记得这些,还是因为不自信。他说:“这样的成绩可能会被大家笑话吧,所以我还是很介意的,现在打完亚运会,起码是个国际大赛冠军了。”他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他,说这话的..时候,马龙给我的感觉不像每次拿话噎你时候坏笑着的他。




——《马龙终于给力了》】







心思重、不自信里面潜藏着他渴求又做不到的潇洒。






【马龙内向的性格,让人觉得他跟王励勤青少年时代很相像,这一点大家都很认同。“他自己承认跟王励勤比较像,特别是性格,但他又喜欢看陈玘打球那个劲,有点羡慕。我说他:‘你既不像大力那么执著、那么认真,又不像陈玘那么潇洒、胆大!你是居于他们俩中间。他看大力那么认真,觉得不喜欢,太闷!我不应该这样,我应该潇洒!看着陈玘那么潇洒,他自己又做不到!’”




——秦志戬】




【接着说我采访他,契机是我问了秦志戬一个问题,他说这个没法帮马龙回答,得去问马龙自己。问题是“之前所有输过的比赛,您觉得他哪次最痛?”秦志戬说,马龙每次都痛,什么比赛他都在乎。所以心里放了太多事,太沉。




——《马龙终于给力了》】




【横滨世乒赛后,马龙的日子过得很忙碌:全运会预赛、乒超联赛、亚洲杯、公开赛……接踵而至的比赛,让他忙得似乎没有时间去细细整理那段日子。然而时隔数月再旧事重提,记者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声哼笑,“第二、第三名,有啥成绩可言?”从那笑声里不难听出自嘲的意味,于是也不由得感慨:忙碌,有时确实是个不错的借口,至少可以逃避失落和短暂的痛。




——《小马的筹码叫做“青春”》】




【而比社会压力更让马龙煎熬的,是“自己无法原谅自己”。在里约,马龙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入睡容易,但半夜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惊醒,喝口水再回到床上,脑子里闪过的总是比赛的片段,自己站在球台边,白色小球在桌面上往复飞旋。




他承认,自己敏感,而且心重。




——《马龙,迟到的皇冠》】




【国乒总教练刘国梁说,马龙是“战术大师”,除了自己爱徒是如今国乒队中战术最清晰的一个。但尽管如此,马龙还是对自己有着近乎偏执的苛刻。




随队前往瑞典参赛世界杯前一晚,马龙又一如既往的拉着主管教练秦志戬、北京队总教练张雷加练,第二天一早的飞机,马龙愣是练到晚上7点半才离开。做马龙的陪练最辛苦,每次训练特别是到大赛前,哪怕是回球动作已经如教科书般标准,马龙还是示意陪练继续。有一次,陪练几乎要哭了的对记者说:“都练成这样了,还觉得练得不够!”




他自律、爱管人,当不当队长都一样。




——《“老干部”马龙:痛哭才配冠军》】




【然而,就在这如潮的赞誉中,当事人马龙却依旧感到困惑:我真的有这么强吗?是不是别人没尽全力?




     风光背后,马龙其实并没有足够的自信,这是因为他还没有在三大赛中拿过单打冠军,以至于无论在同龄人中如何出类拔萃,他仍旧感觉底气不足。




——《小马的筹码叫做“青春”》】




【我记得2008年在龙岗跟男队训练的时候,有一天晚上11点多了,马龙还在加练,别人早就睡觉了,当时马龙在场馆里开玩笑地喊:“谁能可怜可怜我呀!”




——《记忆中的封闭训练》】




【马龙是一个非常有天赋、非常努力、非常上进的运动员。这次比赛我跟他聊得比较深,让我惊讶的是,他心里是那么不自信,是少有的打到这么高水平还这么不自信的运动员。前一段时间连续输球,他除了怀疑自己的心理素质之外,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技术,到最后怀疑自己的一切。




——《刘国梁:马龙正在从男孩向战士蜕变》】




【马龙说这两场比赛如果赢下来,自己在队里的位置会更稳固。其实外人从来没有怀疑过马龙在队里稳占前三的地位,但马龙自己不,他怀疑,他不自信,他觉得周围都是动摇他地位的隐患。




——《马龙终于给力了》】




你说他为什么心思重想的多?为什么没有自信?为什么不断地质疑自己?为什么过去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怯懦?




彼时他起伏不定咬着牙坚持的时候,我们又在哪儿呢。我总是难过自己是不是来的太晚,以至于恰好看见了最耀眼的他,却不能分给黑暗里的他一丝光亮。




那么难走的路,他只有一个人扛。外人无论多么关心多么担忧,也不能为他分担一丝重量。




怀疑,动摇,脆弱。无数个类似的标签牢牢地打在过去那个马龙身上,怎么都抹不掉。




苏州一跃,是他过去十年拼搏的结果。但是每每想起他过去十年的历程,我都会觉得这条路有点过长,走到差一点就要精疲力尽了。




【在状态低迷的那段时间里,他内心的煎熬很少对外人说。就那样,一个人默默地忍着、扛着。“坚持呗,不然还能怎样?”说这话的时候,他笑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沉思。回头看过往的伤心事,也是一种勇气。“回房间躺下,不说话。就想睡觉,感觉特别累。总以为在梦中,真希望是梦呀。”即使是在这一刻,听他说起这些,依然感觉很心酸。马龙说,那会儿他哭过,在没人看到的时候。他很少和家人说这些,怕父母担心。




——《马龙:不痛快的时候喝酒》】




【封闭训练的时候肯定大家都紧张,对我来说,奥运会里我就一项团体,是必须要拿的,去的时候目标也没有什么可定的,对手只有外国人,不能输给外国人,不允许有自己任何失误,一定要拿冠军。如果团体冠军要是丢了,那简直不可想像,我就得跳泰晤士河了!




——《从马小龙到超人龙》】




【作为队里的绝对主力,刘国梁经常将马龙和张继科相提并论,但每当此时,马龙心里的自卑感就会越发强烈:“把我和继科放到同一层面上比,我就感觉在成绩上低他一等。”……




这种愤懑的情绪在马龙心里不断累积,终于有一天,他酒后失控。他忍不住质问母亲:“为什么小时候要送我去练乒乓球?”




没有回答。】




【1年前的杜塞尔多夫,同样是世界杯男单决赛,7局酣战,马龙最终3-4不敌张继科,赛后,张继科踢碎挡板庆祝胜利。那一刻,没人去留意默默离场的马龙,张继科踢碎的不仅是挡板,还是马龙的全部自信。




回国后不久,浑浑噩噩的马龙又随队前往黄石参加全国锦标赛。男单决赛面对樊振东,马龙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2-4不敌后者。自信被击溃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马龙对自己的实力产生质疑,他认为自己在对阵樊振东时仅赢下的两局都是靠经验骗赢的。




赛后和队友的饭局中,不知谁说了句:“你刚输了世界杯,这场球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没成想,再抬起头时,马龙已经泪流满面。“我为什么要打乒乓球?如果不打球,我不会这么痛苦。”马龙不断的喃喃自语,让看到这一幕的每个人都替他难受。




——《“老干部”马龙:痛哭才配冠军》】




【巧合的是,马龙和丁宁都是北京队的,他们受的伤病多一些,他们两个的特点就是伤得越多越容易拿冠军。




——队医】




【2012年伦敦奥运会,张继科在收获男单金牌的同时以445天“坐火箭”的态势获得大满贯。伦敦奥运会男团比赛结束后,队伍一起去球馆附近的中餐馆庆功。那一晚,大家都喝多了。午夜,坐车回奥运村的路上,车子再次路过Excel体育馆,望着球馆外的霓虹灯,马龙若有所思。




“奥运会就这样结束了?”马龙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嗯,挺快的,结束了。”他自言自语。




——《大人物-马龙:10年!中国队长是怎样炼成的》】




【很多时候,马龙都选择自己消化心事。他说,天秤座就是要展现完美的一面,不愿暴露脆弱。




————《马龙:不痛快的时候喝酒》】




【比赛前两天,马龙还发烧了,上场比赛的时候,仍然觉得浑身不对劲。小组赛输给庄智渊后,马龙心情特别差,晚上8点就关了所有的灯睡觉了,以前马龙睡觉不但喜欢开灯,还希望同屋的人能看会电视,比他晚睡着。“这是我第一次出去比赛一个人住,输给庄智渊之后觉得特别累,就想赶紧回北京,别在这受折磨了。”那时候马龙的感受不是纠结,而是心死了。




————《从马小龙到超人龙》】




【“没进决赛我挺遗憾的,好像眼看着奥运单打资格离我越来越远了。”从鹿特丹回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马龙都在反复想自己还能不能去伦敦,自己还行不行了。回到北京的十多天,马龙最早的睡觉时间是凌晨四点。就如同马龙自己所说,命运之神似乎已经不再眷顾他。




——《解密中国男乒奥运第三人 二马相争稳者胜》】





【按照总教练刘国梁的话说,马龙什么时候出成绩、什么时候拿冠军是有时间表的。然而,随后的8年,不仅张继科先于他拿到奥运单打冠军完成大满贯,后起之秀樊振东也跃跃欲试,马龙心中的压力几乎要把他压垮。




——《“老干部”马龙:痛哭才配冠军》】




【“那次单双打比赛都输给了外国人,回来以后的事我记得太清楚了,总结会上蔡局也批评了我,当时虽然没想过去拿冠军,只想别输给外国人,能进前八然后再往前打一打。那次打完比赛回来,我父母就来陪我,我每次大赛输完他们都来陪我,怕我难受。他们也知道中国队竞争比较残酷,他们就怕我受不了,想太多。”(谈2007萨格勒布世乒赛)】




【马龙说,那会儿他哭过,在没人看到的时候。他很少和家人说这些,怕父母担心。




——《马龙:不痛快的时候喝酒》】




【马龙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之前的比赛给他很多机会,但是他输球的次数太多了,造成心理有些阴影。在世界杯团体赛上,他打得很虚。人要是怂了,球再好都没用。




 马龙现在已经到了“边缘”地带,如果再继续输球的话,不可能机会总是他的。接下来的亚运会,包括明年的世锦赛,都是至关重要的比赛,如果你不行,可能直接被淘汰。世界杯单打和亚运会单打的名单现在只是初定,不到最后一刻,都有可能更改。我们现在也在观察他,就像2008年考验马琳一样。看如果把他逼到绝境,他有没有潜力。是压力越大,动力越大,还是压力越大,人越软?如果表现不好,时刻都有被换下的可能。机会是自己争取的,谁打得好,谁的机会就多,谁把握住机会,谁就能最终代表中国队参加大赛。




——刘国梁:如今考验马龙】




【这样的情况下,马龙更着急想证明自己,但越是这样,马龙越是背上了“想赢怕输”的包袱,导致屡屡在关键时刻失常。2012年多特蒙德世乒赛团体赛,尽管没有输掉一场比赛,但无关痛痒的小组赛后,马龙的双手还都是冰凉的。




——《马龙:成功不一定要学张继科》】




【“和庄智渊打时,我还一直觉得这块海绵太难用了,但我也懒得换,心想反正最后一场球了,无所谓。”第二天一早吃饭时,秦志戬碰到马龙,问他怎么想的,马龙当时回答:“我能怎么想,没戏了呗。”




——《从马小龙到超人龙》】





输球,连续的输球。




越多的关注带来越多的压力,他几乎已经无法承受任何一场失败。




对阵王皓11战10胜,偏偏那一败就是世锦赛。回过头去看有些事情好像真的是魔咒一样,种在他身上解不开。




这就是宿命吗?这魔咒真的无法可解?




危崖高耸。少年几多徘徊无路可走,几乎就要臣服于所谓天命。






【“其实也是一次比赛吧,输了也很正常。之前你也没赢啊,(笑)这个冠军也不属于你。”




——《下一个我》(13世乒赛负王皓)】




【从伦敦回来,随着王皓逐渐淡出主力层,很多人开始评说张继科和马龙之间的高低,一个是大满贯,一个是“千年老二”,马龙说自己看到这样比较时并不会想太多,“谁让自己就没拿奥运冠军呢?也怪不得别人说。”




——《大人物-马龙:10年!中国队长是怎样炼成的》】




【“2014世界杯决赛输了以后确实感觉比较失落,觉得打乒乓球很难受,那阵我上网看到球迷们对我的鼓励,都会有鼻酸的感觉,特别感谢他们。确实要我真正放弃打乒乓球是不可能的,极度失落的时候,我想法会比较多,但冷静下来我告诉自己,要么坚持,要么退役,我没有退役的勇气,那就坚持吧。”




——《马龙 • 有没有队长范儿 我不知道 但我 喜欢这个称呼》】




【时间倒回到2013年6月。看着地铁站前川流不息的人群,马龙压低帽檐,逆着人群向前走。身旁的朋友想把他拉回,他却执意前行。“真想有人过来撞我一下,我好狠狠的揍他一顿”,这时的马龙正经历运动生涯最低谷。




——《马龙:成功不一定要学张继科》】




【“没说他,输完以后我听说有记者看到他一个人顺着河边走出去了,走了很远。听说他们打完晚上在旁边吃pizza的地方聊天喝酒,和邱贻可、张超、陈玘几个人,不知道谁刺激他了一下,说你打得不错!当时马龙一下就哭了……”




——秦志戬(萨格勒布世乒赛单打负朱世赫)】






像是没有月亮的午夜,天黑得不能再黑了。




那是深陷谷底的他。黑暗无边无际,不知道黎明什么时候到来。




可他愿意等。




其实我为什么这么喜欢马龙,就是在他身上好像能看到一种希望,不管多么失败多么黑暗多么绝望,只要我还在坚持还在咬牙,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年,五年,十年,我总有一天能够到原本高悬在天上的东西。




对热爱的东西不顾一切地付出,近乎背水一战破釜沉舟。




那是黑暗没有希望的时候,可是他自己给自己点了灯。




热爱是金。




【队员的伤病是比赛中的一大问题。马龙有脚伤,王皓打团体赛时脚也崴了。但我还是让他先坚持一下,实在不行再放弃。马龙也是一样,现在比赛这么多,竞争这么激烈,因为伤病不能参赛,损失的是自己。就像苏州公开赛,马龙没有参加,就少了一个竞争的机会,张继科拿了冠军。




——《刘国梁:如今考验马龙》】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马龙对陈玘扭了脚的那一场。一瘸一拐,还是要打球。




他实在是……太想赢了。




【“这与我的性格有关,我不是一个特别放得开的人”,马龙说,“比分僵持不下时,在几个关键球的处理上我本该做得更好,但是我太想赢了。”




——《 小将马龙:爱与不爱》】




【我问马龙,你有多想拿苏州世乒赛男单冠军?马龙故作镇定,“就是非常想。”说完他笑了起来,这个笑容的意思是,每天都想,每天都非常想。




——《十年龙跃:我只是想展现一下自己》】




【马龙似乎总能与“连胜”这个词挂钩,尤其是在大赛结束,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显出疲态的时候。为什么?他自己将这种现象归功于脑中的弦从来不会放松,“我无论输赢,都会兢兢业业准备下一场比赛,因为我非常喜欢乒乓球,不想很轻易很随便地输掉一场比赛。”




——《从马小龙到超人龙》】




他把一切都抓得很紧,从来不肯放松,更不肯放过自己。




【看不到前路,这让马龙时常陷入“内心枯燥”的状态。但即使是最消极的时候,前一天想着不打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第一个到训练馆,最后一个走。“心理上被卡在瓶颈里,行动上还是坚持着。一个球一个球地打出去。我跟自己说,你要么坚持,要么就退役。没有退役的勇气,只能坚持下去。”




——《马龙,迟到的皇冠》】




【奥运会以后可能大家的心气儿都有点松,但马龙的心中始终有梦想没有完成,所以按照他的性格他不会去放松,毕竟他心中对下一届巴西奥运会还有梦想和渴望,所以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




——《从马小龙到超人龙》】




【“失望总会有点儿,但我不会放弃,因为自己还年轻。”小时候,练得累了,打乒乓球在马龙眼里就是枯燥的2米折返跑,即使这样他也都会坚持两个小时“跑”下来,不为别的,就是不能服输,就像他北京队宿舍的床上,摆着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那是他前段时间去嘉年华玩时得的奖品,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他回答:“因为我一直想要那个最大的。”




——《小将马龙:爱与不爱》】




【当时也曾很含蓄的问过他,关于奥运会,想过最不好的结果吗?“最不好就是参加不上,如果真是那样,短时间内肯定不好接受。但是也不能就不打了,还得继续。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句话,人生就像心电图,一帆风顺就挂了。”




——《马龙:不痛快的时候喝酒》】




【马龙挺不自信的,我一直说,都世界排名第一了,经常被人说没有大赛冠军的他如今也拿了冠军,应该有自信了。但采访的时候发现马龙还是原来那样,翻旧账比谁都清楚。半决赛打朱世赫之前,马龙算了算:“从2007年萨格勒布输了之后,我和他打了10次,赢了9次,输的那次是个商业比赛。”




——《马龙终于给力了》】




【马龙在心里会跟队友们比较,这也是不自信的表现。就像文章里说的,看到张继科在世界杯赛场上闯进决赛,马龙被激发了。我说打直通莫斯科比赛的时候,许昕和张继科踩着他的肩膀直通了,他才急了,非赢不可了。马龙说:“被你看出来了。”




——《马龙终于给力了》】




【马龙说,低谷中的自己曾想过放弃,甚至有了退役的念头。但重新回到训练场的他依旧和往常一样,来的最早,走的最晚。他不甘心就这样“消失”。




——《"老干部"马龙:痛哭才配冠军》】




【“那就不是我了,也许(成功的)那一天会等很久,但我相信只要是一步步地坚持自己,坚持认为正确的路走下去,就不会错。”马龙曾这样和记者说。




今年奥运封闭集训期间,从小一起长大的队友崔庆磊和马龙同住一屋,平日里也是他陪马龙练球最多。“累、真累,龙队训练中的每一板回球都质量巨高,你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接每一板球。”崔庆磊这样说道。每天,第一个走进训练场的是马龙,最后一个离开的还是他。




——《大人物-马龙:10年!中国队长是怎样炼成的》】




【马龙和张继科都出生于1988年,俩人几乎同时进入国家二队,师从肖战。“特别乖,真的,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尽管多年后成为张继科主管教练,但回想起当年的马龙,肖战每一次都表现出对他的喜爱。如果马龙没有走专业运动员的路子,在学校里可能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勤奋、努力、懂事、克己,无时无刻不在严于律己,从不用教练监督就会主动加练。




——《大人物-马龙:10年!中国队长是怎样炼成的》】




【“马龙会不断要求你增加他的训练量。”王乔治说,“有的时候我们会把他的伤病考虑到其中,训练量就下来了,但这个时候马龙会要求你加量。”“我们一般安排的是组合练习,这对肌肉的力量和疲劳程度都有比较高的要求,他会觉得做三组我不够累,我还想要再做一组。”王乔治这样说道。




——《大人物-马龙:10年!中国队长是怎样炼成的》】




【世乒赛期间,马龙和担任陪练的队友崔庆磊同住一个房间,说是陪练,小崔更是从小和马龙一起长大的朋友,对于马龙的脾气秉性再了解不过。小崔说,以往每次参加大赛,马龙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包括主管教练秦志戬。“但这次半决赛前,他和我说话了。”小崔说,其实马龙对所有人的技战术都烂熟于心,再说准备技战术都是废话,但他还是会担心马龙在场上出现一些问题,就把自己看到的问题提醒对方。“其实说的时候我很担心,担心他反感。但没想到他一直在很认真听,而且和我有眼神交流,还一直点头,和我一起说技战术。看到他这样,我就踏实了,我知道他很想要这个冠军,但没有以往那么焦虑,我就踏实了。”




那场半决赛,马龙4-1速胜樊振东,决赛中又战胜方博首夺世乒赛男单冠军。




——《"老干部"马龙:痛哭才配冠军》】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大家陆续收拾装备离开球场。结束正常的多球训练后,马龙独自来到运动场。34度的高温之下,马龙加练体能——自己一个人跑1万米,赛道上的他形单影只。跑到1/3,马龙脱下湿透的T恤扔在一旁,光着膀子继续踏上跑道。




“没教练看着也得跑啊,以前都是这样的。”满头大汗的马龙跑下赛道呼哧带喘地说道。不管是总教练刘国梁、张继科的主管教练肖战还是俱乐部主教练刘国栋,对于马龙的评价都是“太努力、太认真了,从来不用别人盯着,自己就会加练。”




不知疲倦的训练,这也是马龙发泄巴黎溃败伤痛的方法。




正是因为这份近乎偏执的认真,你就不难理解,为何输掉一场队内比赛或是乒超联赛,马龙就能不理人好几天,更不要说是世乒赛级别的比赛。




——《马龙:成功不一定要学张继科》】




于是就这样一年又一年过去了。




后来呢?




后来……




【“打完奥运会反而觉得没有赛前设想得那么可怕,可能是我的心理素质在比赛过程中被打磨得更加强大点儿了吧!”




——《从马小龙到超人龙》】




【回到北京,队友们一起吃火锅,轮到马龙发言,不善言辞的他端起酒杯只说了句:“终于拿了一个有点份量的冠军,谢谢大家这些年一直相信和支持我。”说完,他一口干了手中的啤酒。




——《马龙:不再自卑做配角 盼用冠军正名》】




【横滨世乒赛单双打均壮志未酬,让马龙错失了一次在无机时代迅速“抢班”的机会。马龙不爱接受采访,以前他总是说,去采访大牌吧,我不值得关注。那时的他非常不擅与人交流,说话声音细如蚊蚋,记者们跟他面对面都听不清楚。如今两年过去,场上的他技术日臻雄厚,场外面对媒体的时候,他也不再像过去那样拘谨过度,这是成熟的一种标志。




——《马龙:横滨之痛,伤口浅了》】




【马龙说,他在尝试从老大哥身上学更多的优点,这届世乒赛他也在悄悄尝试着改变,对阵日本队水谷凖的那场比赛就让人看到了一个和以往不同的马龙。以往的马龙打球总是比较沉默,但这场比赛马龙每打一个球都要高呼一声。场上打球的马龙high了,场下看球的观众更high。以前主教练刘国梁说,马龙很聪明,但就是打球就是少了点霸气,而马龙说,这次他就是在尝试着改变,“那场比赛我真的比较兴奋,也表现得比较释放,不过这也是我有意识地一种尝试,我想要改变自己。”对于马龙激情四射的表现,对手水谷凖说,他近乎完美,教练刘国梁更是赞不绝口。




马龙的这种尝试不光让众人眼前一亮,也让他自己惊喜不已,他说:“以后我会根据比赛的情况选择这种更释放的方式。”




——《马龙:一哥,我才刚上路呢》】





【我想世乒赛对我来说就是这样,我失败了很多次,但只要参加,我还是想拿冠军,并不会有一丁点的害怕和妥协,这种信念在比赛时可以成为支持我的力量,遇到困难的时候人如果没有信念,一定会垮。




以前我打团体赛的时候,信念会比较足,因为我身处的团队非常强大,单打我就不能靠任何人,所以我往往在需要我技术和心理都很强硬到时候,选择躲。这次我没躲,要不就弃权,要不就相信自己。我没给自己别的路。




——《十年龙跃:我只是想展现一下自己》】




【马龙给人的感觉一向是谦虚低调,苏州世锦赛夺冠后,有了这个单打世界冠军,他笑容变多了,气场也不同了。底气足了的马龙面对这些最佳的称号时说:“我最喜欢国家队去做推广活动时被介绍为国家队男队队长,那时候会特别骄傲。”




——《马龙 • 有没有队长范儿 我不知道 但我 喜欢这个称呼》】




【记得最早采访马龙还是在他首次参加国乒直通选拔赛时,当时他的声音很小,在热闹的场馆里,经常会听不清楚。当时和他说,大点儿声。他一点儿都不恼,很配合的提高声音,但是说着说着又会小下去。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马龙太腼腆了,笑容都是那样害羞。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的也不多。很多时候,觉得他就是一个乖小孩。国乒出征多特蒙德世乒赛之前,在深圳的热身赛期间,记者曾经和马龙进行过一次长聊。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变得能说了,会很真诚、很认真的回答每一个问题,而且还非常幽默。点点滴滴间不难发现,他变得成熟了。




——《马龙:不痛快的时候喝酒》】




【采访马龙的时候正赶上感恩节,马龙除了感谢一直帮助、信任他的队伍和一直以来支持他的球迷外,还破天荒地“高调”了一把,感谢了付出和经历很多的自己,“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做的比想象中的要好。”】




【这份淡定是岁月给的,痛哭过,才配赢冠军。所以,当樊振东再次带着联赛35胜1负、亚锦赛四冠王站在世界杯决赛赛场时,马龙用几乎每一个都算准的回球,4-0横扫夺冠,再给小师弟上了一课。




——《“老干部”马龙:痛哭才配冠军》】




【在亚运会上,所有观众都给马龙加油,秦志戬告诉他,你也表示一下啊,于是马龙挥手了,只是低着头,好像犯错误一样挥手。秦志戬看到这个场景立刻崩溃,其实很多事马龙道理都懂,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像他知道该抬头,就是抬不起来。还好最后拿了冠军,马龙扬起了头,笑给每个人看。




——《马龙终于给力了》】




【“打了这么多年球,你让我真的现在放弃,我也在问自己‘甘心么?’”马龙说。正是这份不甘心,让他重新回到了赛场上。这才有了后来苏州登顶的那一天。




说到自己蹦到台子上的举动,马龙笑说:“感觉那一刻浑身都是劲儿啊,没地方用都,就跳上去了。”




——《马龙:不再自卑做配角 盼用冠军正名》】




于是只差一步了。




最后一步。




【就差里约奥运会单打金牌,马龙就能圆大满贯的梦想,而谈到里约奥运会对自己的意义,马龙说道:“算是一个作为自己生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考试,这是一次终极考试。”




——《马龙骄傲为中国战单打 称里约奥运是终极考试》】




【半天的“会诊”结束,刘国梁陪着马龙从半山腰的球馆走回驻地。“其实你已经很自信了,但现在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赢下奥运冠军,大家才觉得你真的自信了。”刘国梁语重心长的说。每次这样的时候,马龙只是在一旁听着,重重的点点头。




——《大人物-马龙:10年!中国队长是怎样炼成的》】




他做到了。




不禁想起年月有些久远的一段采访。




【问及马龙是否有自己崇拜的乒乓球偶像,马龙很认真地反问记者,是所有的,还是现在打球的?“原来就崇拜刘国梁和孔令辉,都是大满贯嘛。后来也崇拜老瓦,他也是大满贯,而且雅典奥运会上还能够赢马琳,确实很不容易。”言语中,马龙对大满贯也充满了渴望,“大满贯离我还很遥远呢,现在就是个梦想。”】




这是绵延了十年的梦想,但最终他做到了。




漫漫十年路如今化为过去轻描淡写的一段往事,可那些年月里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所幸所得为所求,所幸所得为所爱。




足矣。






非常喜欢《马龙终于给力了》那篇采访里的一段。




“其实很多事马龙道理都懂,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像他知道该抬头,就是抬不起来。还好最后拿了冠军,马龙扬起了头,笑给每个人看。”




胆怯不要紧,怀疑不要紧,恐惧不要紧,紧张不要紧,什么都不要紧。




重要的是你最终还是得到了你想到的,梦想被你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你扬起了头,笑给每个人看。




笑傲江湖须纵马,叱咤风云且腾龙。




马龙。









●番外一·家人




我觉得,在这个有点特殊的时期,也许应该有个部分谈谈他的家人?




各种采访里,龙队的父母一向是温和、低调的形象。一家人关系很融洽,很幸福。这可能也是他温柔的来源之一。




龙队的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的人呀。






【马龙1988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鞍山,马龙的父亲马玉军是单位里的优秀中层干部。马玉军为人忠厚老实,马龙的母亲也是一个善解人意,平易近人,肯于吃苦,贤妻良母。马龙之所以走了乒乓球的道路,并非世家出身,而是马龙小时候体质差,父亲才决定送他去练乒乓球,父亲因为既能“锻炼身体”,又“不容易受伤”而让他学打乒乓球




为了培养孩子打球马龙的母亲辞去了工作,由于马龙的父母都不会打乒乓球,可以说一窍不通,对孩子在乒乓球方面教导几乎为零。他们能做的就是教育孩子怎样做人为人的道理。据说马龙小时候非常懂事,学习学球可以说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不仅仅球打的很好,在班里学习也是非常优秀。




马龙的父亲从小就灌输马龙做人要低调,他曾这样说过:“这孩子和别的孩子一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我们就是普通的家庭。”即便现在马龙已经小有名气,马龙的父母仍保持很低调,谢绝各新闻媒体的各种采访,一般只对于亲朋好友才念叨一下马龙的事情。




——网易亚运《马龙出身并非乒乓世家 练国球实属机缘巧合》】




【马龙的低调跟父母也有关系。自从2003年马龙入选国家乒乓球队以来,辽宁当地的许多媒体都提出过采访要求,但都被夫妻俩婉言谢绝了,因为第一他们觉得马龙并没有取得多大成绩;第二,孩子还小,前面的路还长,不想给他太多的压力。】




【这里特别插一句,在采访完的两天之后,恰好在蓟门桥球馆碰到了马龙。父母特意从鞍山开了很久的车来看儿子,可是到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已经是世界冠军的马龙去看望关华安教练——将马龙从鞍山带到北京的恩人。马龙的爸爸说:“做人不能忘本啊。要不是关教练毅然决然地将马龙带出来,是不是世界冠军还难说呢。”




——《明星茶座:马龙》】




【在马龙还年少的时候,刘国梁教练问起比赛的目标和信心,马龙总是答赛后记者问似的回答:“一轮一轮打吧。还行吧。”再追问,他也仍是“就还行啊”。想撬开他的嘴巴听到一两句斩钉截铁的狠话,简直比登天还难。话不说的太满,凡事留有余地,这符合中庸之道的传统价值观。马龙家教很严格,从基本礼仪到处事原则,从小父亲就对他要求很高。如果他没有走专业运动员的路子,在学校里可能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勤奋、努力、懂事、克己,无时无刻不在严于律己。




——《 戎马一生,龙行天下!》】




【“那次打完比赛回来,我父母就来陪我,我每次大赛输完他们都来陪我,怕我难受。他们也知道中国队竞争比较残酷,他们就怕我受不了,想太多。”




——《从马小龙到超人龙》】




【父母一般要隔三四个月才来看马龙一次。与许多上学的孩子不同,马龙早已习惯远离家的日子,他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乒乓球。】




【来到北京的小马龙更为投入乒乓球的训练当中。他训练相当紧张,有的时候他爸爸不得不给教练张雷打电话,拜托他让马龙给家里打个电话。】




【至于自己喜欢的女孩的类型,马龙说,是那种小鸟依人型的。“别看我看着挺温和的,内心里还是有些大男人主义的。”一直以来,都把马龙当个孩子看,其实想想,他也不小了,今年正好是他的本命年。过年的时候,妈妈特意为他准备了“红色系列”让他穿戴。他自己也说,其实年龄也不小了,放在普通人,到这个岁数也该谈婚论嫁了。只是,职业的特殊性,让他暂时还不能分散精力。




——《马龙:不痛快的时候喝酒》(2012)】




从事这样一份职业,不免要失去一些东西。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根本不需要经历这些东西。怕父母难过就不说,难免会让人想到他心里还憋了多少东西。我只能希望他能过他想要的生活,尽可能地少为他的职业所影响。




其实说白了那也只是一份职业。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让他的生活被打扰或者不快乐,那就完全错了。




今年央视的一个节目里,龙队已经表现出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




【在央视《人在奥运年》节目中,每位运动员都同意记者到自己家去采访,马龙是唯一的例外。马龙对此表示:“打乒乓球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只是想一个人默默去打乒乓球,没有想靠乒乓球出名,觉得自己能够参加这项运动很骄傲和神圣,不想牵扯到家人和朋友,因为乒乓球去影响他们。”】




其实,从那年春晚“拒绝乒乓球”他站出来发声,我们就应该知道他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什么也不怕。




我们看到他在球场上光芒万丈,那是他愿意呈现的。至于他离开球场,放下球拍之后的生活,本身不该被我们打扰。




当他打球的时候祝福他,当他把自己私生活之外的那一层帘子拉上之后,我们就应该知趣地离开。抛去他的辉煌他的成绩以及他在乒乓球运动员这项工作之内的所有不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应该过普通人可以拥有的生活。自由地选择爱好,自由地恋爱,自由地结婚,而非被公众所操控。当我们开始挑剔他的私生活之内的选择,本身已经越界。




在他要做选择的时候,相信他;在他做出选择的时候,支持他;在他开始踏上这条路的时候,祝福他。




毕竟,正如他坚持所称呼的那样,你我都只是他的球迷而已。




作为一个球迷,做该做的,看他愿意让我们看的。




这就够了。






●番外二·世界上最好的mlgg!




哎呀这儿其实是重头戏来着。




龙队不愧是多面马龙。




我快摸不清他是怎样一个人了2333




给大家一个一起体验的机会……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守护mlgg的杀手梦想




【直通第二阶段比赛输完球,马龙突然燃起强烈的好奇心,好奇的对象是那些传说中的神秘杀手,想了解杀手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马龙从小就不爱看各种漫画书,而是对历史非常感兴趣,从三国一直看到近代史,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马龙知道的杀手不少,这次让他感兴趣的是戴笠,上网买了本书,马龙津津有味地读起来。封闭训练开始后,读书的时间变少,马龙就把书塞进书包,打亚洲杯的时候在飞机上看。




亚洲杯决赛马龙4比3抵挡住了樊振东的冲击,感觉到自己状态的回升,马龙放弃对杀手生活的研究,投入到研究运动员生活中。每天和主管教练秦志戬聊聊训练聊聊球,书也就再没翻过。“我这人看书喜欢看一半,包括很多励志的书也是,我觉得故事都是开头不一样,到后面好像成了固定模式,讲得都差不多了。”完美主义的马龙还说了嫌弃戴笠这本书的一大原因——书里有错别字,“我感觉像盗版的,就更不爱看了。”其实也许还有一个让马龙合上书的原因是,他的心态已经不似神秘杀手那般阴郁了。】




画重点……龙队你还有杀手梦想???




我愿意贡献我的脖子帮你完成它!






△他家周杰伦




【“所以我这次封闭训练和秦老师聊的比以往都多,练的东西也更实战一些,每天都练得不一样。状态渐渐好了起来,我心情也就慢慢变好了。”马龙这话算是解释了一下封闭训练后期记者探班的时候,他为什么每天训练后还生龙活虎的、打了鸡血一样和张继科、许昕练“花式乒乓球[微博]”。他还找到了缓解压力的方法,调整的时候总叫上一帮子人出去唱歌,而这次封闭训练被马龙“翻牌”最多的歌曲是他家周杰伦的《最长的电影》。】




……他家周杰伦。




记者很懂嘛?




等等叫上一帮人出去唱歌?




omg。




所以。




【每天训练完,浴室里时常飘出“哼哼哈嘿”的声音,这是“浴室歌手”在表演了。张雷总有个疑问:马龙嘴里到底叨咕的啥?直到后来听到原版,他才放弃了刨根问底的念头,因为原唱周杰伦的发音更加令人摸不到头脑。】




【有一次,在大巴车上,张雷对他说:“马龙,你这么爱唱歌,等到今年乒乓球队内部春节联欢会的时候,我跟刘国梁教练说说,来个独唱吧。”马龙吓得连连求饶:“张指导,千万不要啊。”】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龙队跟周杰伦还是有点像……?




吹得自己都看不下去啦……






△队长马龙




【一直觉得马龙不是一个喜欢“抛头露面”的人,怎么会想起来选自己当队长?“队长不是一份荣誉吗?”马龙说他写自己名字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压力这些事,但他想明白了如果当了队长他要干点啥。“我想成为一个教练员和运动员之间的桥梁,哪怕只是帮大家传个话呢,也想让大家沟通得更紧密一些。”




球队的上一任队长是王励勤,是不是当了队长都要以大力哥为标杆那样严格要求自己?马龙说:“其实如果没当队长,我也依然有压力,都一样。但我觉得现在我有往力哥那个方向发展的趋势,每天准备得很细致,还有那股要劲儿有点像他了。”不过马龙马上补充,他距离王励勤的要劲儿只是有点像,还完全没达到王励勤的水平。“有一年快过年了,教练组在开会,大家心都飞了,不是在地上躺着就是坐着扎堆聊天,就力哥一个人在那练拉球,我记得太清楚了,我们差距还很大。”】






△如何解决选择恐惧症




【到了小组赛最后一轮对塞尔维亚之前,刘国梁特意找到马龙问:“你明天想上场吗?”这时马龙的脑海中冒出好几种声音,中国队已经确定出线,自己也确实累了,这场不上也行;一直打得别别扭扭,要不再上场找找状态?这难题到最后马龙也不想了,直接回答:“您决定吧。”虽然自称有选择恐惧症的马龙一直到这时还没拿什么主意,但上场后,依然是3比0。】





△活在内心世界里的mlgg




【“本来灯光就一直别扭,八进四我们在靠边的位置打,还有风!我一上去第一局到2:1就发个失误;第二局3:3的时候来了个机会球,我之前都觉得没发上力,看到个半高球可以发力的时候还失误了。”整场比赛就数马龙的内心最热闹最忙活,一边嫌有风、一边使不上劲儿外加还觉得紧张。】




是是是好别扭好别扭……




我几乎可以脑补他嘟嘟囔囔的样子omg好可爱啊……





△破除睡得浅传言




【打完半决赛,马龙迎来了他在东京睡得最好的一天。以往打比赛,马龙都会睡不着。“躺床上脑子里也是过比赛,不是刻意的,是好像按了个自动播放键。”好像马龙把包袱和担心都用在前面的比赛中了,到了决赛前,包袱反而被放下了。“决赛前的比赛要是输了我会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过意不去。”马龙开玩笑说道。开完决赛准备会马龙就觉得已经困得不行,回房间带上耳塞,居然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同屋的许昕什么时候做完治疗回来马龙根本不知道,别说这个了,就连地震了马龙都不知道。“那天马龙太夸张了,地震的时候我爬起来拽他被子,他都没醒!”许昕爆料说。】




港真我像自己砸自己场子一样?




喂不是睡得浅吗……?我该删掉那段吗……




好啦希望他能一直睡得好QVQ





△小肥龙




【乍一听马龙的名字,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豪迈有杀气,但见到了他本人,这种感觉转瞬即逝,眼前的马龙没有虬髯,更非虎背熊腰,给人更深印象的是他的灵感和聪明。被孔令辉戏称为“肥龙”的马龙,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祖籍辽宁鞍山,现在代表北京队参加比赛。】




虬髯。




虎背熊腰。




……





△跳跃性思维




【还调侃自己的思想总是很跳跃。“我的思维很天马行空,比如吃饭吃到小西红柿,就会突然想,按它这个个头儿,应该与葡萄作朋友吧?”】




……你以为这就完了?




还有一段……




【都说马龙是个心思特别重的人,总是想得特别多。“其实我想得也不是太多,只是不好说显得。我是属于那种比较敏感的人,有时候思维就会很发散,这种想得多完全就是瞎想。”为了让自己的说法更形象,他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芒果。“就比如看到这个芒果,别人可能就是想吃就拿起来吃,不想吃就直接过去了。我就会联想到,这芒果甜还是酸,怎么吃,是切开还是削皮,反正就是一下子就想一大堆。”这就是O型天秤座的马龙。之前有人说,马龙是个什么冠军都想要的人,输球了会很难受。小时候,输球后还曾经一边哭一边追着对手继续打,非得赢回来。如今呢?“那得看输得是什么样的球,而且有没有收获。”】




所以龙队吃芒果都得看着先想半天……?




exo me???





△玩具柜子




【之前就听说马龙很喜欢卡通玩具,原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会有所改变,但是他说,爱好依旧。“特别喜欢,以后我要在家里弄个专门的柜子,摆满了。你没听说吗,这是缺少安全感的表现。”】




感觉他还有点洋洋得意……?




……是因为缺少安全感可以正大光明地买卡通玩具吗?




我好喜欢他床头那只小绿龙啊……!!!





△吉他多土啊




【马龙挺喜欢周杰伦的,特别是看他弹钢琴的样子,感觉特别帅,也很想学。“喜欢周董,那必须的。等有时间了,钢琴一定会学。”到他房间来玩的队友崔庆磊和他开玩笑,学学吉他得了。“吉他多土呀,没内涵。”马龙还很喜欢蔡依林,也说不清是喜欢她的歌声,她的舞姿,还是她的性感,反正就是觉得看着顺眼。曾恺玹、杨幂,他也都觉得不错。】




吉他多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伪装者




【只是他其实眼睛并没有亮,以至于秦志戬说,不知道哪句话能触动马龙的神经,因为他表情没有变化过。马龙说自己在“装”,装的时间长了,自己不揭密别人都猜不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团体赛是想要上场还是没有把握?比赛是紧张还是打兴了?都得猜,然后问问马龙,对不对?马龙会憨笑说:“没有!”也许会奸笑说:“被你看出来了?”他笑的时候,你会觉得马龙挺小孩的,挺容易被人看透的。】




所以一笑变傻儿子的技能被挖掘了……?





△低调龙




【马龙做事很低调,自我保护意识也强。男单决赛前一天他跟我说:“马琳的呼噜声太响了,我入睡慢。”因为他本来觉就轻,晚上想事再一多就睡不好。我问:“你入睡得多长时间?”他说:“半个小时、四十分钟都睡不着,有时候两个多小时。”我奇怪地问:“那你想什么啊?”他说:“我也不知道想什么。”因为第二天马龙要打半决赛和决赛,马琳没比赛,我说:“这样吧,既然马琳呼噜响,他明天也没比赛了,让他出去睡吧,你一个人睡行不行?”他想了想说:“行,挺好,嘿嘿。”自己就笑了。我说:“那你跟马琳说一声吧。”结果他说:“那算了,不说了。”我一看这情形,还是我去跟马琳说了。马琳这样的老队员都知道,谁有比赛肯定得保证谁的休息,就搬出去睡了。第二天早上我问马龙:“你睡得怎么样?”他说:“还行。”我说:“又还行啊?马琳都搬出去了!”他慢悠悠地说:“其实今天是我唯一一次一睁眼就7点05分了。”按理说他睡得应该挺好的,可他还说“还行”。他有一种保护的习惯,可能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他爸爸告诉他:“做人要低调,要踏实,要谦虚谨慎。”】






△捧杀




【于是我自我安慰,现在马龙心情好,约个采访说不定没那么困难。抱着试试的心态一个短信过去,小孩特快给回复了,我说交稿时间很紧,小孩就把夜里的时间安排出一点给我,挺够意思的。果然有了个冠军就是不一样,不像以前每次约采访都说我要“捧杀”他。 】




我真的……




好想那个蹦蹦跳跳特别好玩的龙仔啊……





△巨星




【之前采访马龙真的挺难,不是说他爱拒绝,是他倒不出什么东西给你,有时候问着问着自己也跟着他一起变蔫儿了,话都少了似的。我跟秦志戬抱怨过,秦志戬说,知道为什么采访马龙有压力吗?因为采访巨星都有压力。好吧,认了。 】




秦门真是……




一言难尽。





△小秦和小马




【前段时间马龙状态低迷,小秦这个问题、那个问题地分析了半天,最后跟我说:“我发现马龙胆儿小,晚上怕黑,还不敢看恐怖片,我准备治治他这毛病。”封闭训练期间正好马龙过生日,小秦说,他不是怕走黑路吗,我让他半夜上山!生日那天,小秦给马龙打电话说:“我准备了个生日礼物,你去取一下。”马龙问:“在哪啊?”小秦说:“在山上,不能坐车,你自己走上去,不准带手机啊!”他们那会儿也没有手机,都给收了。晚上11点半,马龙自己真上去了,左找找不着,右找找不着,没有手机,天又黑,他找了一个半小时,什么也没找到,悻悻地回来了。后来我问小秦:“你给准备了什么?”小秦说:“我准备了一张白纸,放在石头底下了,可能风一吹,跑了吧”。我心想,大半夜地上山,找到鬼也找不到礼物啊。小秦还提议过:“马龙胆小,哪天我带他蹦极去!”这个主意让我否了,我说我也不敢蹦极,不也拿了大满贯了嘛。蹦极还是有点危险的。




小秦为马龙付出了很多,甚至为了他把烟都给戒了。有一天晚上他跟马龙聊着聊着,突然说了一句:“你信不信我戒烟?”马龙说:“不好戒。”他说:“你信不信这是我最后一根烟?我要是把烟戒了,以后我要求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马龙说:“好。”结果从那根烟抽完到现在小秦没再碰过烟。他说他之所以戒烟这么大决心,主要是做给马龙看,我当教练都能为了你把烟戒掉,你这点小毛病怎么就改不了。】





△马指导




【去年输掉世界杯单打冠军,回到北京后相熟的队员拉他吃饭散心。结果,整场饭局,他都在教育一起跟来的小队员:“你能不能好好打一二队升降级,需要什么装备,就来我这边拿,别老不上心。”同在宁波海天俱乐部的林高远在乒超中打赢了几场比赛,马龙掏腰包请全队吃饭,然而没过几天,林高远在比赛中疏忽忘了带比赛用鞋,马龙又罚回来。】




龙队真是爱操心……





△为对手做退役总结




【苏州世乒赛第四轮比赛战胜朱世赫之后,如何评价朱世赫是记者们反复问到的问题,每回答一次答案就变得更长。回答到最后他已经把朱世赫夸得好像在为后者做退役总结,还连说好几遍“他是我非常非常尊敬的一位选手”。】




退役总结哈哈哈哈哈哈





△羞涩龙




【马龙这个队员性格有些内向,谁问他问题,他都是先羞涩地一笑,跟女孩子一说话,脸就先红。】




来呀!跟我说话呀!





△五一劳动节




【面对最后一拨记者,马龙舒了一口气,乐呵呵地对大家说:“今天是‘五一’,祝大家劳动节快乐。我也劳动了一把。”】




我……从来没觉得……乐呵呵这个词……这么配一个人……





△慢慢慢




【巧合的是,随后的韩国公开赛张继科和马龙又被分在一个房间住。张继科不禁偷笑起来,每次分在一个房间,自己都能打赢马龙。看着身旁张继科得意坏笑,马龙温吞笑笑,不做争辩。“以前不也老住在一起,也就赢了那么一次。”张继科离开后,马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突然想起了被坑叔叔的奥马尔……





△被抛弃的纹身梦想




【其实,性格腼腆的马龙也喜欢纹身这样的酷事。有时候他也琢磨着,哪天一冲动就跑去纹身店,将自己设想许久的图案纹在身上。不过这样的念头来得快去的也快,“现在纹上去是好看,但老了之后怎么办?皮肤皱皱的,肯定特丑。”马龙自言自语的说道。相比于张继科“老子谁管以后,就要现在”的性格,马龙属于那种有小邪念但绝对不会做一丁点出格事情的乖乖仔。




作为好兄弟,张继科有时候也会跟马龙说:“龙,你能别老这么乖,坏点才能成事儿”;而马龙有时也会回上句“你别得瑟,好好打球”。】




所以……




纹身老了会怎么样?






△士力架




【在张继科对阵奥恰洛夫时,马龙加油时分外卖力气,同时也看得非常紧张,有好几次张继科一个球还没打完,马龙就要跳起来给他鼓劲儿了。可能是由于这样高涨的情绪,一天才吃了一顿吉野家的马龙饿了。“继科要是能拿下第一局,估计这盘就没问题了。”马龙和张继科并肩征战这么多年,对队友算是很了解了,可是张继科却输掉了第一局,即使状态能够调整过来追回比分赢得比赛,也将耗时很久。马龙这时候跑出去吃了条士力架,如果因为肚子饿没给队友加好油,那岂不是太亏了。】




说的好有道理。




如果因为肚子饿没加好油那真是太亏了。




所以马龙小朋友你知道刘指导孔指导你皓哥玘哥为什么会月半吗?




[猛晃]你知不知道!龙猫!啊!






△室友们




【马龙打了五次世乒赛团体赛,每次和他住一个房间的都是“大牌”。“2006年我跟马琳住,那时候我就是个小屁孩,马琳会跟我聊很多他的大赛经验,就跟今年王皓给樊振东讲‘故事’是一样的。2008年我和王励勤住,他说得不多,但做的事让我印象特别深刻,每天如何准备比赛,对事的认真程度都太值得我学习。2010年我和王皓住,那时正是王皓状态和心情都比较差的时候,但当时我输了球,王皓还能帮我分析。2012年我和张继科住,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在一起,房间就会比较吵,因为话自然就多了。今年我跟许昕住,小组赛的时候许昕突然问我,这次团体赛怎么感觉那么松?我还给许昕分析,他平时就是喜欢轻松环境的队员,现在居然嫌松,一定是因为他太重视这次比赛,紧张程度和平时不一样了。说完这些我才醒悟,在许昕面前我算老队员了,打团体赛的经验比他丰富,今年改我主动聊了。”




这是“老队员”马龙第一次去东京,他说根本没心思想要去哪儿,但出口就哼出梁静茹的歌词“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瞭望……”当然,铁塔怎么可能去?马龙在日本观光过的地方就是饭店对面的拉面馆、吉野家和7-11便利店。】




原来你已经是老队员了……。




五届十年啊。






△脑子




【在对王皓的一场关键比赛中,张雷给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战略部署。然而回到场上的马龙却完全没有照办。赛完问他为什么,马龙讲出了自己的理由,张雷才发现:原来他的大脑总是在高速运转的,场上的每一点变化都像传送带上的物品,源源不断送进他的大脑,让他做出精确的分析。




马龙有一个笔记本上面记载着他一些比赛心得。不管是国家队还是北京队,在一些重要比赛结束后,都会要求写赛后总结,但是马龙的总结却大都不是为完成任务而做。




在今年世乒赛前的一场热身赛中,马龙对阵老大哥王励勤,经过6局的激战,最终以2比4败北,但这已经打破了他对王励勤一局不赢的记录。当天晚上,回到房间,他掏出小本认认真真地记下当时的每一点想法。正巧,他在国家队的主管教练李屹推门进来.见状问道:“写什么呢?”马龙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看着这孩子写在本子上的字字句句,李屹不由点了点头。后来马龙告诉教练:“虽然输了,但那场球是我感觉对王励勤打得最好的一场,学了很多东西,以后再打心里就有底了。”




马龙平时总会把自己或者其他队员的比赛录像拿出来反复研究。这次出征亚锦赛前,张雷问他:“要不要带两盘去?”他指指自己脑袋,腼腆一笑说:“不带了,都在这儿呢。”】






△连胜




【从2011年深圳公开赛结束,到2012年初斯洛文尼亚公开赛决赛,媒体报道说,马龙获得了51场连胜,创造了一个纪录。




“有这么多场吗?”看到新闻后,秦志戬和马龙都怀疑,于是两个人一起数了一遍,结果发现比报道出来的场次还多。“是56场连胜。”马龙笑着说。




连胜不是刻意为之,当马龙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输球的时候,已经连赢了20多场比赛。】




突然脑补师徒俩埋头数胜了几场的样子……





△吃啊吃




【马龙说,输给丹羽后不仅他郁闷,秦志戬也特生气。“秦指导跟我说,他晚上吃得巨多,吃了两碗饭还加一碗面,以此来发泄。”】




秦老师……?你要做表率……?你不能……?




嗯很好。巨这个词真好用。




吃的巨多。





△守护mlgg的一万个梦想




【马龙:“我觉得我最超人的地方是爱好全面,涉猎广泛。跳舞、钢琴、英语、散打、MMA(Mixed Martial Arts综合格斗),我都报了班学,也都算在坚持。有的时候可能没时间去,所以战线比较长,但都没断。除了这些,我还想练字。不训练的时候,我感觉一天24小时都不够用了。比如星期天,上午睡一觉,或者去练会身体,一下午到晚上,课都排满了,一下午得干两堂课!”】




很好……我……





△若有所思




【冠军班在休息时,多数队员选择回房间取暖,而马龙一个人留在了操场上,若有所思地在篮球架后的积雪上写了两个大字——马琳。虽然身在军营,接受着军训,但是伦敦奥运会名额的竞争始终还是悬在他们心中最大的石头。还没来得及感叹,马龙已经迅速在手中捂出了一个雪团,准备等女队员路过时,来个突然袭击。“休息10分钟”——教官的口令一出,女队员三三两两地奔赴寝室,伺机而动的马龙看准时机,将雪球砸向李晓霞和丁宁,没中。两个女孩子“啊”了一声,赶快逃跑。马龙不甘心,继续制造“弹药”,李晓霞、丁宁见势不好,迅速奔向宿舍,马龙只能无奈地继续寻找“猎物”,这次他瞄向了还未解散的男二队。可此时丁宁忽然来了一招“回马枪”,趁他不注意,将刚刚握好的雪团砸向马龙,论距离、弧线、时机,丁宁这一击都十拿九稳,可就在出手那一刹那,由于用力过猛,雪团碎在自己手中,不仅没有打到对方还引起了马龙的警觉,丁宁只能“落荒而逃”。】




很好青梅竹马组给满分。




但是若有所思写下了马琳的名字是什么鬼啦哈哈哈哈哈哈




若有所思.jpg






△好讨厌采访哦




【“怎么又采访啊?别采访我了,采访那么多干嘛,你去采访王励勤,马林吧!”听到我要采访他,马龙一脸的勉强,表现得无比难受。】





无比难受哈哈哈哈哈哈。




【尽管上期已经和马龙预约了这期采访,可让他“完成任务”还是比较困难。在不来梅成为年纪最小的世界冠军之后,年仅18岁的他见到媒体就脸色发白,一连几次与我们玩起了“游击战”。】




所以……




是有多讨厌采访啊……






△贡献一个小奶龙




【主管教练秦志戬走过来,冲着马龙点了点头,马龙立即起身跟着秦志戬走了出去。一边的侯英超感慨万千:“也不知道马龙什么时候能跟人急一次!”




“难道马龙从来没跟人急过吗?”我问。




“从来没有,从来都是别人欺负他,蹂躏他,完了他还老乐呵呵的!”




要上场了,马龙一边在场边压腿,一边嘴里嘟嘟囔囔:“总觉得筋拉不开!”典型的赛前紧张综合症。】




【当时的集训特别苦,在马龙的印象里,自己除了打球、睡觉和吃饭外从没有时间干其他的事情。马龙对着记者翘了一下脚丫子,笑着说:“还好,我的脚训练量再大也不起水泡,这个苦是没有吃。”】






△这么高




【“马龙太小了,2001年到我们北京队来的时候才这么高!”侯英超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比划到一个高于膝盖的位置,显然有点儿夸张。




“那会儿他给我们当陪练都不行,看到我们来了就走开。结果人家2005年全运会就已经男单第三名了,才四年,真快啊!没办法,他就是聪明,是个天才!”




此时我脑海里浮现的满是马龙听到侯哥哥这样的评价之后不好意思的表情。 】




这个记者……




很会脑补嘛!






△龙宝儿的干脆面




【现实中的马龙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阳光大男孩,小时候喜欢看《猫和老鼠》,后来看《火影忍者》和《海贼王》;偶尔怀揣着自己“飞檐走壁”的梦想也看看古装武侠片,怀想着自己化身影片中的大侠,惩奸除恶。这样一个笑起来极富亲和力的他,被很多球迷们亲切地称为“龙宝儿”。




自1999年小浣熊干脆面在中国风靡,无数学子为它疯狂,不单单因为它好吃,更重要的是里面精美的水浒卡。特别是男孩,为了攒齐水浒卡片,不惜终日与干脆面为伴!马龙也没躲过这场“攒卡旋风”,和很多男孩子一样,也曾为了攒齐卡片无奈的一包又一包地啃着干脆面……】




龙宝儿……




是在下输了……





△神奇的互联网




【在十运会上战胜马琳夺得铜牌之后,小马龙甚至没有给家里打电话。谈到这件事,马龙腼腆地笑了:“就是没想打,他们自己会到网上看的。”】




【总决赛结束后,有球迷专门替马龙做了一个网站。受人之托,我问马龙:“你平时上网看乒乓球新闻吗?或者说如果有自己的网站会去没事转悠一下吗?”马龙沉默了一会,说:“上网也不会看乒乓球新闻,如果有这个时间多练练球,或者好好休息了。”】




【终于,在比赛前一周,他得知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参赛名单上。“你要去韩国比赛了?好好打,别紧张。”一天马龙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是在网上看到消息才得知儿子要参加这次比赛,原来体贴的马龙并没有告诉家里。】





△马氏绝技




【在场下的马龙也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平时坐火车到外地参加比赛的时候,总是他张罗大家一起打牌。据张雷教练介绍,由于打牌时总是能精确地算计出别人手里有哪些牌,马龙的胜率非常高。】




咦所以姓马的都有这个技能……?






△英姿




【刚刚18岁的马龙显然还是个大孩子,魔兽游戏、周杰伦这些时下中学生最喜好的东西,马龙都十分热衷。在看着周杰伦一边唱歌一边弹钢琴的时候,马龙甚至产生去学弹钢琴的强烈愿望。在训练之外,马龙也同样依然爱玩爱闹,他曾经一声不吭地把教练电脑的桌面换成自己打球时的照片,使得教练每次用电脑的时候不得不“欣赏”一下他的英姿。】




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嘛哈哈哈哈哈哈






△小话唠




【他笑着指向当时住在同屋的队友张超,问他吧。“你这说话一连气都不停的,之前可不是这样。”张超笑着调侃马龙累不累。“之前大家不都说我说得太少吗,嫌我说得多,那好,现在开始,你问一句,我答一句。”】





△送瓜子




以前看的一个评论。




[Q:马龙哥哥为什么不搞个转发抽个兵人啊?




A:你见过往外送瓜子的仓鼠吗?]






△龙书记




龙队早年很关注国事……?




哦现在似乎也是。




摘几条微博。




[今年是第21个全国税收宣传月,税收连着你我他,诚信纳税靠大家,税官们辛苦啦。]




[全世界人民劳动节快乐!]




……






△mlgg的APP




【马龙手机上的软件很少,除了日常手机自带的几个软件外,几乎看不到几个自己下载的。秉承“与国际接轨”的常识,马龙最近唯一常玩的游戏就是《海岛奇兵》了,……




即使每天泡在球馆里训练,也不能与社会脱节,马龙还下载了《今日头条》,新闻什么的,足不出户也都能看到。】






△荣誉之战




【开始许昕和马龙打比赛,许昕钻了两次球台,后来秦志戬让他和王励勤打记分比赛,马龙去跟郝帅打。“马指导,两分!”依旧是每天不变的台词,马龙赢了郝帅,赶紧跟刚拿起记分表格的马俊峰喊道。




“赢了吗?我没看到啊。”马俊峰茫然地抬头,然后看看傻在球台边的二人,“再打一次吧。”郝帅自然开心,磨刀霍霍。马龙嘴巴张了半天,最后选择服从,重新拿起球拍:“这次我要为了荣誉而战!”




……




比马琳发泄得更大声的是马龙,他大喊一声滚在地上“太赖了!”原来是他的荣誉之战输了,郝帅对着马俊峰比划V手势说“两分!”的时候,马龙还在地上躺着,“这两分明明是我的!”】




你的你的。




都是你的……




滚在地上我的天啦……






△福尔摩斯·马




【“请叫我福尔摩斯·马。”喜欢看侦探系列剧的龙队长希望自己能变身侦探,每天行走于破案现场,……】




所以……




没人告诉他福尔摩斯是姓吗?






△守护mlgg的火锅梦想




【马龙喜欢吃,而且喜欢吃火锅、烤肉,如果自己开店,当然要选择自己最爱的火锅或烤肉店。“我比较爱吃,开店的话,就开饭店,自己进去不用花钱的那种。”马龙说,既然是自己的店,方便自己当然很重要了,最好开在家或训练馆附近,自己什么时候想吃了,过去也方便。】




……说的我都想开火锅店钓龙队了……






△曾经的属性表




【最喜欢看的书:《三国》、《水浒》




最喜欢看的电视:古装武打题材




最不喜欢看的电影:鬼片(因为害怕,是个鬼片就不敢看,当然不能和陈玘比谁胆子大)




最喜欢的超女:张靓颖




最喜欢的车: 跑车




对自己性格的评价:内向,不过和熟人话多点




对父母的评价:他们一看我打球,我就不会打了,我和他们一样都不爱说话】





△真·洁癖




【你一定在大学或网上见识过乱到不行的男生寝室,但并不是所有男寝都不是好男寝,国乒队里马龙的寝室就是一个男生模范寝室,他评自己的寝室为“国乒男生最整洁寝室”!马龙说,自己房间的所有东西,必须一样一样地摆放好,不能乱,有时甚至看到别人的寝室特别乱心里都觉得不舒服,会督促他们赶紧打扫。




另外,无论洗发水还是沐浴液,用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马龙都一定会把它们倒着放,由此也可小小揣测一下,瓶头设计成圆盖的洗发水,在龙仔那儿一定很难见到吧?】






△三国迷




【当其他孩子还钟情于动画片时,不到10岁的小马龙就迷上了连续剧《三国演义》。剧中纵横捭阖的历史。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像一块大大的磁石,牢牢地吸引着他,只要“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歌声一响起,什么人什么事都别想把他拉开。




13岁,马龙入选北京队。他对《三国演义》的痴迷依然如故,凡跟三国有关的东西,统统不会放过。北京队是军事化管理,每晚10点钟统一熄灯。但教练查房时会发现,马龙那儿常常有亮光,进门一看,原来他正开了小灯在被窝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三国演义》津津有味地读。为这事他没少挨批评。】





△雪橇犬




【马龙本身就很喜欢狗,能拉雪橇的一定是外形帅气、聪明又强壮的狗狗。马龙说,只要是圣诞老人的,狗或者驯鹿都行,因为好看又拉风。】





△引领风骚




在2015国际乒联球星颁奖盛典上,身着一身笔挺西装的马龙获得了“最佳男运动员”奖,他表示最近很喜欢穿正式一点的服装。而私下生活中,马龙开玩笑说自己年龄大了,现在比较喜欢单色的衣服,尤其是黑色。不过,大龄青年马龙仍是一个“颜值控”,“买衣服我会先看样子,舒适度放第二位。”





△过冬




【《乒乓世界》:2015年胖了还是瘦了?




马龙:世锦赛前封闭训练时体重轻了四五斤,到了冬天又长回来了,养点膘儿过冬。】





△钻桌子




【笑声中,许昕已经举起两个手指,说着同样的台词,“教练,两分!”而他在旁边球台比赛的同门师兄马龙刚因为输给陈玘而钻桌子。】






△跳跳龙




【大家以前总感觉马龙像个孩子,说话也奶声奶气的,胆子很小,所以我总说他“像个小孩一样,不像个男人”,你要是叫他,他蹦蹦跳跳地就过来了,没有那种狠劲和霸气。】






△马还行




【其实大家都觉得马龙很聪明,但有时候跟他聊天,又会感觉他有些方面很弱,很多东西不太懂,有些方面早熟,有些方面晚熟,我觉得这种性格对他的影响确实比较大。比如你问他什么,他永远都是那句口头语:“还行”。你问他脚伤怎么样?“还行”。感觉怎么样?“还行”。睡得怎么样?“还行”……永远都是“还行”。后来我跟他急了:“你这还行,到底有多行啊?你是行还是不行啊?你要不就说行,要不就说不行。”他说:“知道了。”我又问:“你脚还疼吗?”“不疼了。”我接着问:“脚有事吗?”“没事。”我说:“这就对了,你要是选择打,就得告诉我没事。”




团体赛之前,我跟马龙有这样一段对话:




“团体决赛你想不想上场?”




“还行。”




“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啊?你这还行怎么弄?你就选择行或是不行。”




“行!”




“上场能赢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上场干什么去,或许人家张继科能赢。”




“我正常就能赢。”




“那不正常呢?”




“不正常就不好说了。”




“那你能不能正常啊?”




“我也不知道,争取正常。”】







△可怕的刘指导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桌上的人员成分基本就说不清了,马龙和陈玘都在吴敬平这桌落座,刘国梁也过来了。在这难得休息的一天,话题变得天南海北,最后吴敬平说到了最近睡不好,总做梦。




“我前不久梦到了马龙,梦到我生他气,把他骂了一顿。”刘国梁说道。




“反正我只要梦到刘指导,都是在骂我。”马龙说。】





△水啊水




【 这个赛季要问宁波海天队里谁喝的矿泉水最多,那答案肯定是马龙。一个原因是他每场铁定要出场两次,补水量自然也大;而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如果马龙输一盘海天就玩完”,压力大了马龙的喝水量就更大了。“人一紧张就会喝水,尤其运动员,对比赛有想法了,不渴也会习惯性地去拿水喝。”马龙说。】






△叛逆龙




【在外人看来,马龙很乖很听话,一旦到自己熟悉的人跟前,马龙就成了一个倔犟的青涩少年。当小世界冠军遇到老世界冠军,情形并不像人们想得那么简单。   




“有时候他犯错误,我点他,不依不饶的,就是要把他给挖出来,全部暴露无遗!小孩嘛,犯了错误总想躲,会有情绪。18、9岁的时候,他还跟我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个年龄就是有反叛心理!’”    




说到这里,秦志戬满脸的无可奈何。“我回忆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很正常。”   




在秦志戬的描述下,马龙绝对是一个愣头小子的模样,为了证明,小秦引用了一段他和马龙的对话:“你怎么反叛了?”   




“跟爸妈没法沟通!”   




“怎么不能沟通?”   




“跟他们说乒乓球他们不懂!”   




“你可以聊点别的。”   




“别的怎么聊?没法聊!”   




“那你回家都干嘛?”   




“回家天天问我吃什么?喝什么?睡觉,起来玩电脑!”   




“你要跟父母沟通,聊聊天干嘛的。”   




“就这样,没法聊!”】




╮( ̄⊿ ̄)╭






△幼年龙




【马龙从小打球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刻苦,一个是不服输。如果要是输了球,他千方百计地跟对方再赛一次,直到赢球为止。他每天除了文化课之外,还要至少进行四个小时的乒乓球专业训练。不过,小时候的马龙也是个贪玩儿的孩子,喜欢和小伙伴打成一片。




据带马龙近四年的教练姜文坤回忆,一次“六一”,马龙的母亲原来要带他去公园玩耍,但是后来考虑到练球,母亲改变了主意,马龙又被送到了训练场。这让小 马龙很生气,甚至一度哭鼻子,闹了起来。那一天,为了让孩子们专心训练,庆祝“六一”节,训练场上特意给大家准备了水果。马龙和小队友们分享了水果之后, 又来到了乒乓球台。一到了乒乓球台前,马龙立刻恢复了以往的精气神,泪水没了,不一会儿汗水就湿了衣服。姜文坤介绍,为了练球,马龙从小就牺牲了许多个人 的时间,一次舅舅在过生日时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但是四年时间里,马龙居然一次也没骑过。】






△少年龙




【如约抵达先农坛体育馆乒乓球队的宿舍。走进一楼的走廊令人吃惊的是每个屋门都开着,却没见到一个人影。尽头的那间屋子里,推开门才发现马龙带着一帮北京队的小孩子们激烈地打游戏。】





△近期Elle采访选段




【ELLE:这是你给自己安排的加练?




马龙:奥运会回来比较忙,训练可能抽空练了。不练也没事干,现在你给我三天假,如果不出去的话,哪怕不练身体,真没事干,就习惯了。




ELLE:在此之前,你是如何来面对比赛中的“输”的?




马龙:也就是这两三年,平时会看看书,让心态能够好一点。之前会更加注重输赢,心态上有时候会有一些消极。赢完怎么开心这方面想得少,想得更多的是“输”,输了怎么去接受,什么样的心态会好受一点……但真正输完以后,你也没法好受。




ELLE:你都已经是龙队了,都已经有这么强的技战术了,为什么还会怕输呢?




马龙:就像刘指导说的,赢可能是赢一场球,输就是输一辈子。中国乒乓球队给大家的感觉是赢习惯了,一打你就赢,真是输不起。输了的话,这种压力没法想象。




ELLE:你其实比他们心都重一点吧?




马龙:对。像继科在单打中输了,谁输了在一天当中调整都是非常困难的。赛前封闭训练的时候也给我们提到,赢的人这口气不能松,输的人不能崩溃。虽然这么说,但是真正调整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这一点我觉得继科做得非常好。我想象自己能不能调整过来,感觉还是非常困难的。




ELLE:听你的话总是觉得一直在输,或者输的太多了,输的经验给到了你好多。




马龙:说是十年磨一剑,我第10年才拿下这样的大赛,之前就是输的。一般的比赛我可能拿了很多很多(的胜利),但这种真正的大赛可能这两年才能够打到,所以说之前10年,两年一次,也就是两年输一次。




ELLE:一直输的时候,再起来的那个劲儿是怎么攒出来的呢?




马龙:有时候你天天努力,就算消极的时候也许会想不打了,但也没有这种勇气。会觉得自己还是有余热吧,能够再往上打一打,只不过是在比赛中没发挥好,如果调整好了,也有可能拿冠军。消极的情绪会有的,如果把这样的情绪转变一下,或者教练跟我沟通很多,自己也去开导自己,还是会有帮助的。




ELLE:你喜欢担任领袖的角色吗?你的微博ID就是@Captain龙。




马龙:我骨子里不太喜欢,但现在逼不得已也得去做。我并不喜欢出风头,如果在足球场上,我不太喜欢当前锋,当中场那种组织型球员可以。




ELLE:在众多外号中,为什么最喜欢“地主家的傻儿子”?




马龙:因为这个听起来像是富二代。




ELLE:最近有没有给自己定什么小目标?




马龙:给自己几天假期,先定它个3天。




ELLE:在打球的时候如何才能做到刘海纹丝不乱?




马龙:喷发胶呀。C罗还要头球呢,发型也没乱呀。




ELLE:你那么喜欢漫威里的这个侠那个侠,你最想做什么侠?




马龙:麻辣小龙侠。




ELLE:除了英语、唱歌和高尔夫球之外,你还有什么隐藏技能?




马龙:做饭有点爱好,但是就是做容易,洗难。




ELLE:一夜之间涨了百万粉丝是什么心情呀?




马龙:一看,怎么这么多人呀。我其实不太在乎这些东西。




ELLE:是不是和你打过一场球,就可以比较了解你?




马龙:一般人都不容易了解我。




ELLE:那了解你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马龙:喝酒。要是喝得差不多肯定会相对比较开朗点。】







△早年非常美妙的一段采访(2007)




【问: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龙:(张阔在旁边打趣道:感谢channl V,感谢CCTV……马龙不理会)所有的教练。




问:未成为主力之前,偶像是谁?




龙:孔令辉。
 




问:打球的动力是什么?




龙:为国争光。
 




问:想要超越的对手是谁?




龙:孔令辉。




问:认为自己是天才型的运动员吗?




龙:不是(张阔插嘴:还不是啊……马龙笑着说:做人要谦虚)。




问:目前以谁作为自己的目标?




龙:孔令辉(看来马龙对孔令辉的尊敬是溢于言表)。
 




问:平时训练经常被罚吗?




龙:不会。
 




问:打输比赛会不会哭鼻子?




龙:不会。
 




问:什么时候会特别想家?




龙:从来不想家。




问:为什么不太愿意接受记者采访?




龙:(面对报仇似的加重语气,马龙不好意思地回答)不会说话。




问:最喜欢哪个足球明星?




龙:(马龙面对只知道足球长什么样子的小编十分耐心地解释)卡卡,AC米兰队前卫。巴西国家队的。




问:皮肤不错,怎么保养的?




龙:天生的(张阔看来对广告颇有研究,在马龙的答案出来后立即插嘴道:天生的,强生的。)




 
问:最爱吃什么?




龙:(冥思苦想之后扔出来一句)什么都爱吃。




〔画重点!什么都爱吃!你这样很危险啊龙队!〕




问:手机是什么型号的?




龙:(非常认真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来看一看,回答说)三星E728。




问:平时关心时尚吗?




龙:(仔细地问时尚的概念是什么,解释说比如常看一些时尚杂志……马龙从床头翻出了新一期的《男人装》)哈哈,不用回答了吧。




问:喜欢什么小动物?




龙:小狗。




问:为什么会得到“肥龙”的称号?




龙:曾经有一段时间特胖,可能他们就这样起。




问:你平时比较害羞和腼腆,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龙:(点名让张阔回答:“特生气的时候也仅仅是不说话)恩,生气的时候就不会说话。




 
问:平时生活中有什么坏毛病?




龙:(依然让张阔曝光“特能睡”)哪里有,现在睡的挺少的。




问:对自己的长相评价一下吧。




龙:(大笑)反正不难看吧。




〔……龙队对不难看这个范围定义有点问题啊……你明明是很好看!〕




问:我说我很喜欢你,你会不会害羞?




龙:(非常不好意思地念出这个问题,一再强调是球迷问的)不会害羞吧,毕竟现在我的心里是打球最重要。对打球以外的东西没有感觉。




〔不会害羞是吗!那我说啦!我喜欢你!喜欢你!老喜欢你啦!〕




问:平时喜欢看什么电视?




龙:(张阔曝料是《康熙来了》)恩,是《康熙来了》。




问:队友们平时都是怎样“蹂躏”你的?




龙:(好脾气的马龙一直坚持说没有“蹂躏”)大家对我都很好。




问:和孔令辉配双打,拿了冠军。你评价一下他的性格。




龙:挺幽默的。冷不丁扔过来一句话,特逗。




问:听说郝帅教你打的CS?




龙:(一脸无辜地说)什么啊,是我教他打的。(追问和郝帅谁的战绩最棒)他根本没法和我一起玩。




问:国家队里的谁最帅?谁最可爱?谁最笨?




龙:王皓最帅,(可爱这个词似乎难住他了,想了半天把矛头指向了张阔)哈哈,张阔最可爱。郝帅最笨!(马龙和张阔异口同声地说)他太木了,教他打游戏讲了好多遍还不懂。
 




问:评价一下马琳。




龙:(煽风点火地说马琳老欺负他)他对我挺好的,没有欺负我。就是干什么事特乱。




问:队里谁最“治”你?




龙:辉哥。




问:和陈玘关系怎么样?




龙:(不假思索地说)好。
 




问:陈玘说话结巴吗?举个例子吧。




龙:有一点。比如去年的国球大典,他就说“你……你……你……”王皓旁边打趣道:你什么啊你。




问:不来梅颁奖的时候你和陈玘和真人扮的吉祥物闹什么呢?




龙:我没有闹啊,就是拍它鼻子几下。(问它拍人家鼻子干嘛)




好玩啊,看它那么可爱。对了,吉祥物有一个扮演者是中国人呢。




问:退役以后想去外国继续打球吗?




龙:退役啊?太遥远了吧。我才十八岁,还能打好久呢。】




总结一下:




真·辉哥迷弟。




活泼到想让人把腼腆标签扔进碎纸机。




奶龙无比可爱。




十八岁啊,退役还很远呢。




可惜遇上你太晚啦。




●番外三·最喜欢的采访们。




就是贴一下可能没太有料,但是非常喜欢的采访选段。




前面可能也出现过的。




【决赛里马龙凌空一跃,单手指天,整个场馆里都在欢呼雀跃鼓掌庆祝。在这如痴如醉的瞬间之外,只有他自己知道度过了多少辗转反侧的夜晚,多少个独自苦练的清晨。此时的马龙不知道,15个月后,他将在里约拿下又一枚意义非凡的金牌。而这一次,全世界都见证了他从2006年随队出征不来梅拿到第一个团体世界冠军以来,绵延了整整10年封王之路的最后一步。




——《马龙,迟到的皇冠》】




【问及马龙是否有自己崇拜的乒乓球偶像,马龙很认真地反问记者,是所有的,还是现在打球的?“原来就崇拜刘国梁和孔令辉,都是大满贯嘛。后来也崇拜老瓦,他也是大满贯,而且雅典奥运会上还能够赢马琳,确实很不容易。”言语中,马龙对大满贯也充满了渴望,“大满贯离我还很遥远呢,现在就是个梦想。”】




【在央视《人在奥运会》节目中,每位运动员都同意记者到自己家里去采访,马龙是唯一的例外,他选择不让媒体到家里采访。马龙对此表示:“打乒乓球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只是想一个人默默去打乒乓球,没有想靠乒乓球出名,觉得自己能够参加这项运动很骄傲和神圣, 不想牵扯到家人和朋友,因为乒乓球去影响他们。”】




【在亚运会上,所有观众都给马龙加油,秦志戬告诉他,你也表示一下啊,于是马龙挥手了,只是低着头,好像犯错误一样挥手。秦志戬看到这个场景立刻崩溃,其实很多事马龙道理都懂,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像他知道该抬头,就是抬不起来。还好最后拿了冠军,马龙扬起了头,笑给每个人看。 】





【马龙说,低谷中的自己曾想过放弃,甚至有了退役的念头。但重新回到训练场的他依旧和往常一样,来的最早,走的最晚。他不甘心就这样“消失”。】




【他学英文、爱看书,之前在读《沃伦.巴菲特》,最新放在床头的一本是《曼德拉传》…….
他善良的近乎懦弱,他坚硬的异乎常人。马龙迟早要取代让他敬畏的人物,成为让别人也敬畏的人。即将27岁的他正迎来自己最好的时光。】




【张继科成名后,很多人都认为,内敛的马龙应该学习前者身上霸气外露的性格,认为这样才是自信的表现。




“那就不是我了,也许(成功的)那一天会等很久,但我相信只要是一步步地坚持自己,坚持认为正确的路走下去,就不会错。”马龙曾这样和记者说。】




【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是时间,最公平的也是时间。10年,曾经被外界看来“不自信”的他终在里约封王。或许人们在他眼里还是很难找到那一丝外露的霸气,但他已经不再“差点什么”。经过历练后的沉默,可能比爆发更有力量。10年,正式开启他的时代,一切都刚刚好。】







一路整理到最后,翻过超过十万字的采访,一张张看过两千张图,最终凑成这篇三万三千字的生日礼物。




我没有别的可以做,所以就尽力展示一个完整的他来给大家看。希望能让大家脑海里单薄的那个马龙活起来,摘掉他曾经摘不掉的一些标签。




说他懦弱也对。他曾经面对媒体脸色发白不敢说话,迟疑地面对他人的问话,不敢做出一丁点的突破。




可他又那么勇敢,咬着牙冲着一个梦想走,哪怕汗和泪和血浸到骨头里,哪怕所有的荣耀自信都被击碎散落一地。




怯懦和勇气,纠缠了他十年。




说他内向也对。他曾经对外人沉默不言,让采访他的记者发愁,面对摄像头心慌不已。




可他而今面对长枪短炮毫无畏惧,温文尔雅圆润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承担起一个队长的职责。而那个真的活泼好动的马龙,那个爱玩游戏爱闹队友的龙仔,我不知道他是被马龙自己藏起来了,还是已经悄悄消失在了十年的风雨中。




曾经说他脆弱,而今他绝地反杀拿下第一个全满贯,靠的正是他坚韧不可撼动的心态;曾经说他经不起打击,而今他受了足够的打击,反而成长为更优秀的人。




可他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记得有一条评论,似乎正是在他直通不来梅扭脚那场下面,




[18岁的他还会说疼,28岁的他只会说谎。]




恰好映照今年里约团体场外他胃疼的那张照片,映照他腰伤犯了趴在球桌上。




这个多面的马龙,用十年时间走到我面前。我到处去翻他的采访想要了解他,可我发现他已经变得太多,无论同哪个时期的他对比,都不尽相同。




但无论如何,脆弱的,坚强的,胆怯的,勇敢的,夜不能寐的,嗜睡好静的,爱吃爱闹爱听歌的,怕黑怕吵怕孤独的,都是马龙。




那都是十年来不知你我是否见过的马龙。




十年,他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从来没变。




那是热爱,是执拗,是骨子里那不肯服输不甘退却的马龙。









最后。




【“希望你们喜欢我”




——这是马龙在各种活动场合会说到的一句话。从少年时对于犯错的过度恐惧,到成年后对赢得赞扬的执着践行,马龙从一个好孩子成长为好人。马龙总是力求面面俱到,从不允许自己随心所欲而表现得随随便便,这源于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我想起他说,希望大家不光喜欢他的球技,也喜欢他这个人。




我知道他也许不会看到这一篇,但我还是想说,我特别喜欢你。你已经达成你的梦想实现你的愿望,很多很多人真心实意地喜欢你,不只喜欢球技,不只喜欢外表,喜欢的是你。他们不求你事业通达不求你青云直上,只愿你平安喜乐诸事顺心。他们追随你的脚步崇拜你的辉煌,也明白你的失意理解你的心绪。他们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是希望你能活的开心一点儿。




那里面包括我。




马龙,真的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生日快乐呀。